无支祁站在原地听完昊天的旨意。
昊天这是要拿他当刀去压那位被圣人硬塞进来的南极长生大帝,不过这刀他当得心甘情愿。
你说让人办事不给钱,那就画大饼,但你说给钱办事,而且还给钱给权,那就不叫画大饼。
那叫做权责一体,收钱办事。
他拱手道:“臣弟领旨。”
昊天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扫过满场诸仙。
他端起酒樽,声音恢复了宴席上的从容:“诸仙继续,今日宴席还未散。”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可那种热闹与方才已经截然不同。
酒樽碰撞的声音依旧在响,可每一桌的气氛都微妙了许多。
截教那边几个弟子开始端酒向无支祁遥遥示意,多宝没有阻止,他看得出来今日之后这头水猿的份量已经不一样了,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得罪他。
阐教那边却始终没有人动,广成子端坐不动,心里却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想起方才元始师尊离开时的背影,那背影走得从容,可留下的是阐教十二金仙满地的脸面。
今日之后洪荒会怎么传,他不用听都猜得到。
广成子终于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朝南极仙翁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大帝,吾等先行离去了。”
南极仙翁也跟着起身,微微颔首。
阐教十二金仙陆续离席,黄龙低着头快步跟上,太乙真人拂尘搭在臂弯里,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他心里其实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跳出来多嘴,否则此刻被留在瑶池上反复打量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他们刚走到瑶池入口处。
无支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怎么,阐教的人说话不算数?圣人教你们的都被狗吃了吗?”
广成子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无支祁身上,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那赌注是什么,当初南极仙翁与无支祁切磋之前说好的,输了便见了面规规矩矩叫大帝。
阐教的人往后在天庭范围内见了正神该行礼行礼该低头低头。
这话如今被无支祁当众拎出来,广成子就算想装作忘了也装不过去。
无支祁坐在案后,手指在玉案上轻轻叩了两下,金睛看着广成子,语气平淡却带着笑意:“还是说,你们觉得方才南极大帝不算输?
只是元始圣人插手了,不然南极还能反败为胜?
如果你们还能这样说,我自然无话可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广成子脸上扫到太乙真人脸上:“不过今日你们要在没朝天帝和我行礼就离去,明日洪荒就会传唱阐教的人输不起,没脸没皮。”
瑶池上的声音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散修端着酒樽不敢出声,截教弟子交换着眼神看向这边,连御座上的昊天也端起了酒樽慢悠悠地饮了一口没有开口。
昊天心里畅快,他不能亲自开口的事无支祁替他做了,而且做得比他自己开口还要解气。
广成子站在原地面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身后那些阐教金仙一个个面色难看,太乙真人的拂尘在臂弯里轻轻晃动。
太乙真人想开口反驳,可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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