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两日的经历，让她对“修行“二字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原以为雌化已经够离谱了。
一个大男人变成坤道，虽说别扭，但好歹命还在，根骨还在。
可方才在净瓶里那一遭，她才明白雌化不过是前菜。
那种被本源一层层剥离，又被硬生生重新编织的感觉，像是有人把她拆散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拆散，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回。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无支祁一眼。
这人从出现在梅山到现在，先是压得她喘不过气，又把她变成这副模样，再把她塞进那个瓶子里折腾了这么久。
可偏偏，他没杀她。
而且方才在净瓶里，那些子嗣破体而出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虽然被榨去了大半，却并没有彻底枯竭。
袁洪沉默了片刻，终于弯下腰，拱手行礼：“弟子袁洪，拜见师尊。”
声音比从前尖细了许多，可语气里的那股倔劲倒是没散。
无支祁点了点头，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道灵光没入袁洪眉心，化作一篇完整的修行法门，直入她的识海深处。
“你修行这么多年，全是野路子，浪费了你通臂猿猴的跟脚。
这是吾按你本源特性创的法门，练到太乙没问题。
至于大罗，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袁洪感知着脑海中那篇功法，整个人愣住了。
她虽然修为不高，可修行多年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篇功法每一条脉络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连她以前修炼时那些常年淤堵的窍穴，都在功法的运行路线上被一一绕开，换成了更顺畅的通路。
这份手笔，哪怕是金鳌岛上的截教内门弟子，怕是也未必能享受到。
袁洪心里那点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散了大半。
她原以为无支祁只是把她当成本源的容器用完就扔。
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条正经的修行路子。
她再次拱手，语气比方才真诚了许多：“谢师尊。”
无支祁摆了摆手：“先去把根基重新打一遍，再论修行。
你如今这副模样，原来的路子已经走不通了，得从头来过。
戴礼她们在偏殿，你去找她们便是。”
袁洪应了一声，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无支祁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迈步走了出去。
殿门合拢，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无支祁收回目光，心神沉入玉华净瓶之中。
这短短两日，袁洪诞下的那些子嗣为他带来的反馈极其丰厚。
通臂猿猴的神通已经被他吸纳了七七八八，所反馈而来的命格也让他的凶猿法身的轮廓也彻底稳固。
“这下前往西方也更有把握了。”
而在这时，无支祁的元神却是开始震颤，无支祁内视自身，双眼一亮。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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