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在他面门前一尺处,铁柱末端的紫金光芒微微跳动。
余波从他身侧两侧分开,朝后方倾泻而出,直直砸落在东海海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海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裂痕,深不见底,露出不知多少丈深的东海海床。
泥沙翻涌,岩层崩裂,连那些深埋在海底的远古礁石都被掀翻出来。
裂痕两侧的海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撑住了一样。
半晌没有合拢,裂痕底部隐约能看见地层深处透出的幽暗光芒,仿佛这一棍把东海劈到了地底极深处。
那道裂痕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合拢,两边的海水倒灌回去,激起滔天巨浪朝四面八方涌去。
多宝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根紫金色的巨柱。
又抬眼看了看棍身另一端那道数万丈高的凶猿身影,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我输了。”
无支祁把架海紫金梁收了回来。
巨柱缩小恢复成寻常铁柱大小,被他随手往肩上一搭,凶猿法身也收回体内,重新化作先天道体。
“承让!”
多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干得厉害。
他方才那件多宝长河被一棍砸碎,炸开的宝光碎片还在海面上漂浮着,有的沉进了水里,有的悬在半空悠悠打转,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那些可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虽说大部分都只是后天炼制的寻常法宝,可也有几件是能拿得出手的。
如今全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个完整的边角都没剩下。
他身后的截教弟子们却比他还要懵。
方才还热闹得像集市一样的海面,此刻安静得只听得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有人攥着兵器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了,不想在师兄弟面前露怯。
他们方才还在议论勾陈大帝怎么能打得过随侍七仙,那不过是因为随侍七仙只是随侍,不算圣人嫡传。
就算他打赢了三霄,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三霄再厉害也只是外门,混元金斗再凶也只是后天灵宝。
他们心里头一直觉得,自家截教才是洪荒第一道统,通天教主有教无类,门人万千,上清仙法玄妙无穷,阐教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根本比不了。
至于天庭,天庭算什么东西?
一个童子坐上去的位子,一群杂牌神仙凑起来的架子,也配跟他们圣人门下相提并论?
可方才那一棍,把他们心里的那层底气砸得稀碎。
多宝师兄是截教亲传大弟子,是通天教主座下第一个入门的弟子,平日里论道讲法,连金灵师姐都要让他三分。
那些后天法宝虽然不算顶级的先天灵宝,可多宝长河一出,便是大罗境的大能也要避其锋芒。
结果呢?
人家一棍子下来,法宝碎了一地,人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有个年轻弟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多宝师兄连一招都没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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