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月。”
林青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的确是夏老手写的排期估算，字迹有些潦草，但签名是盖过章的。
林青搓了搓纸的一角。
他认为一个月算不上长，防弹衣这东西不是快消品，初期能排上产线已经是夏老很给面子了。
不用太着急，静等一个月。
正当林青把排期纸放回去，想去接一杯咖啡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响了。
敲门的人没有等林青说“请进”，就自顾自的把门推开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五岁的模样，头发梳的很整齐，还喷了发胶，身上的黑色西装也是定制的。
男人的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专门负责给他提公文包。
公文包上有六个银色小字。
“瑞安特殊材料”。
中年男人进门后环顾了一圈，在看到工作室里的几个游兵散勇后，视线很快挪开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青的身上。
林青端着一杯白开水，他没找到咖啡机。
“林总你好，我是瑞安特殊材料公司的副总，孙柏洲。”
孙柏洲认出了林青，他从随身携带的名片夹里抽出了一张递了出去。
林青接过名片摸了摸。
很厚，还压了凹凸纹，只见摸上去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这张纸的纹路。
看来这些高端人士，还会在名片上做一些设计。
孙柏洲继续说道：“冒昧来访，是听朋友说贵工作室最近在防弹护具方面有些技术突破。
我们瑞安也是做这个领域的，而且在中海这个地方已经做了三年。”
“你想说什么？”林青打断了他。
“林总不必这么防备，我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而已。”
孙柏洲拉过一把折叠凳坐下：“我们公司在这个行业虽然不算很久，但我敢说，整个中海比我们更了解这个行业的绝对没有。”
林青笑了笑，对他这话不置可否。
“林总不用笑。”
孙柏洲继续说：“这个行业的市场很大，但是门槛很高。
我说的门槛不是技术门槛，而是渠道门槛。
拿到好的渠道之前，再好的东西也是一块钢板。”
他顿了顿，看向林青：“林总，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说得清楚一点吧。”林青拿出一根塔山，给自己点上。
孙柏洲闻着烟味微微皱眉，但还是强忍着继续说：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林总，你的防弹衣参数，我通过一些朋友的渠道都已经看过了。
你的参数做的很漂亮，成本控制的也很好，但是……”
孙柏洲话锋一转：“成本低不一定意味着你就能拿到订单。
防弹衣护具这个行业不是消费品，客户也比较特殊一点。
那些客户们采购的时候看的不是性价比，而是资质、关系和交付能力。
你们工作室从注册到现在，有多久？员工又有多少？有自己的产业线吗？一个月能批量生产多少？”
他一连问出了很多的问题，然后声音带了些轻蔑：
“林总，我不是刻意笑话你们公司。
而是你这个条件，放在采购名单里，的确是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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