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方静檀在大学，就养成的好习惯。
……
海科信业。
费虹裳坐在顶楼办公室的那张老板椅上，面前摊开着五份信。
她的表情有些忧愁，蛾眉紧紧锁着，秋水眸子里也有一汪化不开的苦闷。
自打从羊城回来之后，她就着手在处理洪门的事务。
这五封信，是从各个大堂口发送过来的。
她把这五封信一字排开在桌上，从左往右扫了两遍。
昭义山的回复是里面最干脆的。
董老大已经被处理，高层也该抓的抓，该走的走，堂口里被清洗了一遍。
现在代管龙头的是孟淮，他受柳丁的指示，对费虹裳的安排很配合。
另外，就是汉鼎山了。
汉鼎山的龙头为人豪爽，对林青并无什么恶感，再加上林青还曾对封索手下留情。
他们念着这份情，对费虹裳的安排也没异议，还派人将档口的账册送过来了。
足足有三箱，全都是手工账，每一笔都在纸上记得很清楚，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
但剩下的三份……
费虹裳又拿起中间那份沧澜山的，看了一眼。
袁彻信写的很客气，先是恭贺费虹裳和林青，又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工作。
但关于交账本的部分……确实也交了，但只交了最基本的。
像是人员变动、新增产业、近半年流水之类一概没有。
不过这老狐狸把税全都补齐了。
什么时候交的税，交了多少，又做了什么慈善。
这些事情都在账本上写的一清二楚。
同和山与瀚海联义堂则在装死，打电话也不接，发信催促也不回。
安洪堂倒是回了，但只有八个字。
“龙头出海，归期不定。”
另外，就没了，再打电话过去就永远都是占线了。
“龙头出海，归期不定。”费虹裳把安洪堂的回函念了一遍。
“真拿自己当龙了啊，还出海……”费虹裳气得直接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指头揉搓着太阳穴。
她仔细冥想，或许自己真的做不了这个总龙头。
如今洪门的框架还没倒，原因就是有柳丁在背后撑着，各个堂口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造反。
柳丁的底线也很简单，就是把规费和各项基础税款全都纳到羊城那边。
他目前还没有腾出手整合堂口，而是将这个任务下达给了林青，再由费虹裳去执行。
这股力量整合起来固然强悍，但整合也远比交税麻烦。
整合意味着要交人、交账、交地盘。
这些东西和交税不一样，交税只是割点肉，但这些一旦交上去，基本就是要各个堂口的龙头“死”了。
所以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一个字。
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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