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青可不是以前那个小程序员林青了，这是能跟赖氏房地产老总都称兄道弟的存在。
于是，他变了个口吻：“阿青，我的意思是，你平常见得官儿都是大官儿，那些都是高级别的大领导，说话也客气。”
“我就不一样了，我经常和这些底层的小科长，小领导打交道。”
“有句话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些底层的小官小吏。”
“我自从做这个建筑队，跟好几个都打过交道，头一回遇见这么难缠的。”
“怎么个难缠法儿？”林青问。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的嘴脸。”
王超压低声音：“上来就板着个脸，好像是我欠他钱一样。
然后张嘴就是这不行，那儿不行，在他嘴里没有个好地方。
还有，让手底下人拍照的时候也专门挑角度，专拍那些难看的地方给我开单子。”
“我说了，我和这种人打过交道嘛，于是我就给他塞烟，结果他也不要，甚至连看都不看，直接就给扔地上了，还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说我腐蚀干部！”
“我特娘的就是给他递根烟，腐蚀啥啊！”
“可能是有执法记录仪吧。”林青随口接了句。
“或许是吧。”王超说，“除了那个赵志强之外，他还有俩跟班，也是牛逼哄哄的。”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拿着个本子，走到哪里记到哪里，很会拍马屁，深得那个赵科长喜欢。”
“另外一个年纪大了点，但是眼神很厉害，有很多那个赵科长都没看出来的问题，他给看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单位里的老油子了。”
“他们没说什么吗，比如让你交点钱之类的？”林青问到了关键。
“有！”
王超压低声音：“那个年轻的，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识相点’，该打点的打点，该找人的招人，不然下次来就不是只开单子，而是真的要吊销我的资质了，所以……”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林青把烟抽完，扔到地上踩灭，“他们跟你要多少钱？”
“没说。”
“没说？”
“对啊。”王超搓了搓手，“阿青，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要钱没有在检查的时候要的。”
“一般都会找中间人，然后单独约个饭局，饭局上的态度就会缓和一些了，不像检查的时候这么紧张。”
“到时候在饭局上是什么态度，要的钱又是多少，就得看这个中间人的面子够不够大了。”
“阿青，你在这个住建局什么什么站里，认不认识人？”
“不认识。”林青说。
王超怔住了。
不认识？
房地产的赖驰宇赖总，都和林青称兄道弟，那个什么鸟站的站长，估摸着见了赖驰宇，也得喊一声赖总吧。
难道是一个小科长的官太小了，不认识？
林青没再理他，王超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那什么，阿青，我烟没了，去买包烟，你等等我哈。”
王超决定先去买包烟，然后打电话再问几个人，合计一下。
但他刚走没两步，手机就突然来电话了。
“谁啊！”王超没当回事儿，抬手就接了。
但当他听清对面那人来历的时候，脚立即停在了原地。
林青见他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的僵着，便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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