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一栋高楼之上。
杜雨禾摇晃着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吴会长，这次辛苦你了。”
吴启年坐在对面，手中夹着一根万宝路香烟：
“我很好奇，以杜总的身份，为什么对于这个林青如此看好，甚至还不惜来我这儿，让我安排那么多订单给他。”
“此言差矣，吴会长不是因为内地的青帮洪老才给林青安排订单的吗？”
杜雨禾似笑非笑道。
“洪老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但如果只是洪老，我最多也就给那位林总安排一个厂的生意，让他自己去海外市场摸索而已。”
吴启年抽了口烟，说道：“但现在杜总开了尊口，我当然要多给他一些生意。”
杜雨禾笑而不语。
吴启年又问道：“杜总，我还有一件事不解，你既然要我给林青生意，为何又要让我安排人，第一站带他去那个日耳曼人的工厂？”
“这些自诩为贵族的大鼻子，可是最难打交道的，既有老外的臭脾气，又学了咱们这边人的狡猾。”
“如果不是宏发这家厂有咱们商会会员入股，我都不会和这群大鼻子有任何联系。”
“怎么，你对他没信心？”杜雨禾反问道。
“当然。”吴启年脱口而出，“宏发的那个大鼻子，名叫汉斯，我和那人接触过，就是个披着憨厚外皮的奸诈鬼，一般人都弄不过他的。”
“林青哪怕做成了这笔生意，利润估计也会被哪个汉斯压得不剩下多少，他们可是把任何压榨别人的法子刻进骨子里的。”
“我看未必。”杜雨禾笑道，“我对林青很有信心，如果吴会长不服的话，不妨咱们来打个赌。”
吴启年盯着杜雨禾看了一会儿，心底打鼓，摆了摆手道：
“算了，杜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赌运不好，既然你这么看好林青，那我就和你一起押注好了。”
“其实，我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也是很不错的。”
“吴会长很有眼光。”杜雨禾轻笑一声。
……
槟城，工业区。
宏发电子元件代工厂的控制室内。
空气粘稠闷热。
室内的中央空调开到了极致，但仍旧有些压不住设备所散发的热量。
林青、汉斯、阿华、周寻屿等人全都待在控制室里。
阿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旁边的烟灰缸里放的全都是烟头。
汉斯则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在她旁边，站了好几名工厂技术员，全都伸长了脖子看面前的屏幕。
现在已经是进控制室的第六十八个小时了。
足足过去了三天两夜。
林青站在一旁，周寻屿则坐在电脑前面，手指不断地敲击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的黑眼圈都很重。
这段时间里，鹰钩鼻汉斯没怎么休息，他们俩也跟着耗。
像熬鹰一样，不过熬的是外国鹰。
“报告现在的情况。”汉斯突然对旁边的技术员说道。
“现在温度是四十一摄氏度，湿度是百分之九十二。”技术员报告道。
汉斯看了一眼手表：“六十八小时四十二分半，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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