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昌倒好茶后，掏出一盒七星，给众人散烟。
虽然是槟城人，但是这套规矩和中海人没什么不同。
等大家都抽上烟之后，李永昌才开始讲正题：
“林总您来我们服装厂，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就缺林总提供的技术。”
“这话怎么说？”林青有些意外。
李永昌夹着烟，“唉”了一声：“现在人工质检的效率太低了，误差特别大，尤其是印花和色差问题，就连老师傅也会看走眼，您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林青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衣服这种事情，按理说质检的难度没有那么高。
之所以频频看走眼，要么就是数量实在太大，工人的工作量太繁重，导致没办法精细检查。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无非就是多招点人。
李永昌是厂长，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个原因……就确实很难解决了。
那就是工人们故意的。
而且还不只是一两个人故意，因为一两个人故意只需要把他们摘出来，直接开除就行了。
这种情况，明显就是所有质检工人联合了起来，而且还拉拢了质检的老师傅，大家一起故意这么做。
如此一来，李永昌不可能把质检员工全都一次性给开除了。
就算能再招人，新员工也需要培训，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工作。
如此一反一正，工厂就要停工不知道多久。
停工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如果停工时间过长，更是会直接损失客户，和倒闭关门没什么区别了。
李永昌还在倒苦水，手里的烟一口接着一口，抽得飞快：
“现在次品率一上去，客户投诉就变多了，我这厂子利润本来就不大，走的是销量的路子。
现在好了，销量全都被质量赔偿吃没了！”
“而且我这边主要就是做出口的，大头订单都在欧美那边，那群洋鬼子现在对质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了，我要是再不想办法保证质量，提高质检水平，我这厂子干脆倒闭算了！”
他试探着问道：“林总，你的这套质检系统，真的能解决这些衣服的问题吧？”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是不信你啊，林总。
毕竟你都能摆平汉斯那家伙，让他都满意，我这人没啥文化，只是想着电子元器件和衣服，它俩到底是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就……”
林青接过话题：“李厂长尽管放心就好了，我可以拿青裳的名誉和你担保，我们的质检系统对于衣服的误报率，只会比宏发电子的误报率更低，绝对不会更高。”
“如果厂长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厂区，先做一个试验，让您看一看。”
林青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不用！林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信吗？”
李永昌赶紧扶住林青的肩膀，让林青坐下，然后又倒茶，又递烟。
不像是甲方对乙方，倒像是反过来了。
林青捏着烟，没有抽，在手里转了两圈，似笑非笑道：
“李厂长，不用这么客气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啊？”李永昌装傻道，“什么事？没什么事情了啊。”
“我在来之前，听到了一些关于贵厂的传闻，据说贵厂的工人，很反对自动化？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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