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光顶楼。
落地窗的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雪花。
窗外，是中海今年最大的一场雪，雪花飘扬落下，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白色。
赖明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烟，满脸的焦急和不安：
“这怎么能行呢，爸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爸他怎么对你了？”
王秀兰走进办公室，脱掉沾着雪粒的羊绒大衣递给助理，在赖明对面的真皮座椅里坐下。
“妈，爸他没帮咱们压服林青啊，而且还让咱们自己凭本事去中标之前那个国家项目的试点合作，这也太……太过分了。”
赖明满脸憋屈，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秀兰：“妈，你看看。”
文件上，有一个标准细则。
即本次招标采用技术方案盲审制，所有投标文件匿名编号，评审专家组独立打分，最终得分最高者中标。
这意味着，赖振海把那个国家项目的试点拿到手了，但是他没有直接给谛光，而是一次性分发给了赖氏这边的好几个科技公司。
让他们之间公平竞争。
可这在赖明看来，完全就是自己这个太子，沦落到了需要和几个后娘养的去竞争资源。
太不公平。
而且还是在父亲赖振海没有帮他摆平青裳的情况下。
所以他现在一肚子的怨气。
“嗯，你爸这次是有点过分了。”王秀兰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赖明吐槽道：“何止是过分啊，如果真是盲审，那谛光的品牌优势、我们在政府部门的关系、还有……那些台面下的东西，可就一个都用不上了。”
“我们就只能和其他公司比拼技术上的方案，拼产品的性能了，我爸这是在拿我当蛊养啊。”
“所以呢？”王秀兰放下茶杯，看着赖明，“你是第一天认识你爸吗？”
“我……”赖明喉结滚动一下，旋即又叹息道，“可是，林青那边，妈你也都看到了。”
“公司里那些货我能竞争得过，可后续就算接了这个试点，我也竞争不过青裳啊。”
“人家那边是什么阵容？三个行业内的大牛，而且他们在技术上确实是有两把刷子，我托人打听了，现在南洋不是妈你印象中的那个南洋了，那边很发达的。”
“如果爸真是这么绝情，什么都不帮的话，那我们还真就未必能……”
“既然如此，你直接扯两尺白布，去青裳科技门口跪着投降好了。”
王秀兰打断了他，眼神冷漠：“看我做什么，去啊！什么都不干，直接投降是最轻松的，去吧！”
赖明低下头，不敢接话。
“哑巴了？刚才你说话的那个劲儿呢，让你做你又脓包，不让你干你又不愿意。”
王秀兰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点燃，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把头给我抬起来！”
赖明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很快又被吓得低了下去。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让他感觉到很不安。
“赖明，我以前真是把你惯坏了，我不止一次地教过你。”
王秀兰一字一顿，“商场如战场，输不可怕，怕才可怕，你还没上阵，就觉得自己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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