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开进院子，锁好门，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搬进客厅。
衣柜靠墙放好，赌石堆在角落里，背包放在茶几上。
他先去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锁扣完好，窗帘拉严实，然后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那几根金条和宝石戒指，又从背包里取出那只王冠，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金色的底座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冕旒垂下来的珠串微微晃动。
他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一块绒布把王冠重新包好，放进了保险柜。
米国的治安很差，经常有警匪追逐的新闻，什么持枪入室的案子那是多如牛毛。
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出杨茂的那张名片，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牧晨约了他下午过来，杨茂答应得很干脆。
牧晨挂了电话，从衣柜旁边取出步枪和手枪。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放在茶几
他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铁栅栏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牧晨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夹克，正是杨茂。牧晨走到门口，拉开了铁门。
杨茂走进院子，左右看了一眼，笑着对牧晨说：“我就知道会有生意。”
牧晨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铁门，带着他走进客厅。
杨茂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些堆在角落的赌石，又看了看那只靠墙放着的旧衣柜，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没有急着开口问。
牧晨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那只被绒布包裹的王冠，放在茶几上，揭开绒布。
他就说了几个字：“琉球中山王王冠。明朝赐的！”
杨茂看到那件东西，眼神立刻变了，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王冠捧起来，翻到底部看了看纹路的走向和镶嵌的痕迹，又放下，抬起头看着牧晨，问了一句：
“你从哪里拿到的？真的是从那个东南亚来的集装箱里？你确定是明朝的？琉球中山王的？这玩意儿我没见过实物，但在拍卖行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录。”
牧晨点了点头：“我确定。”
杨茂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东西我没法估价，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专门做亚洲宫廷器物的买家。”
牧晨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不用。”
杨茂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从王冠上移开，落在牧晨脸上，等他把话说完。
牧晨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我需要你联系运输公司。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国，我要把这件东西运回去，到时候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杨茂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认真，他看了牧晨几秒，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会安排好。这种事不能走普通的快递渠道，需要专门的文物运输公司，恒温恒湿箱，全程押运，我认识几家靠谱的。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牧晨把绒布重新盖在王冠上，推到他面前：“那就麻烦你了。”
他又指了指茶几上那几根金条和那枚红宝石戒指：“这些赌石也帮我一起运回去，戒指和金条你帮我找个合适的渠道拍卖，佣金按规矩来。”
杨茂看了一眼金条和戒指，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赌石，点头应了下来：“放心，牧晨。我们做这一行的，不会坑自己人。”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王冠的照片，又记了几笔，然后把绒布包好的王冠放回保险柜。
他站起来，跟牧晨握了一下手，转身走出客厅，上了那辆黑色轿车，驶出了铁栅栏门。
牧晨看着他到背影，又给大使馆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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