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礼拜晒了个爱马仕，我一看那走线，就知道是闲鱼货，租一次八百那种。”
林北不屑的笑了笑：“你不是也晒。”
“我晒的都是真的！”姜晚宁白了林北一眼：“至少大部分是真的，假的我拿来干嘛？”
“拜托，我虽然是假名媛，但东西必须是真的啊。”
“这要是戴出去被人认出来，那以后在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林北看着她。
姜晚宁是他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老朋友。
她是林北前女友许婧的闺蜜，三人在一所大学毕业。
大三那年，许婧跟了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跑了，姜晚宁倒是留了他的微信，逢年过节还发个祝福。
后来毕业没多久，林北就开了这家回收店，姜晚宁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有时候是卖包，有时候是卖首饰。
她换得比较勤，一个月能来两三趟，理由是“新款出了旧款就不想戴了”。
林北收她的东西从来不压价，一是因为东西确实真的，二是因为大家都是熟人。
但熟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自己看走眼买了假货怪谁。”林北把镯子推回去，“假的这玩意儿我收不了。”
“别啊。”姜晚宁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胸前的雪白露出的更大了。
“你渠道多，假的也能出手对不对？”
“我不求多，能卖五千就行。”
林北没往下看，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姜晚宁长得也不差，大学时候是那种清爽型的，扎马尾，不化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现在学会了打扮，眉眼精致了不少，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那种在人际关系里摸爬滚打久了，才会有的精明和算计。
“三千。”
“四千。”
“三千。”
“三千五行不行？”姜晚宁绕过桌子，走到林北椅子旁边，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语气从精明变成了撒娇。
“林北哥哥，咱们都是老同学，你就多给点吧。”
“为了凑这个月的账单，我就差卖血了。”
“你只要多给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姜晚宁知道，要是林北不收的话，那这个东西就一毛钱不值。
林北抬起头看向姜晚宁。
她离的很近，黑色连衣裙的领口，不松不紧地贴在锁骨上，长发从一侧垂下来，发尾扫在林北的手臂上，身上是一股混合着柑橘，和麝香的香水味。
林北没有说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扫了一遍。
姜晚宁是什么人？
混迹在名媛圈五六年，什么眼神没见过。
林北刚才这一扫，她立刻就懂了。
“林北，你刚才那个眼神，有点意思啊。”她把头发往后一撩，直起腰来，双手抱在胸前。
“怎么，看上老同学了？”
“没有。”林北立刻扭过头去
“骗谁呢。”姜晚宁歪着头看他，“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以前你看我跟看空气似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是许婧的闺蜜。”
“现在不是了。”姜晚宁笑道，“她嫁她的豪门，我混我的圈子，两年前就没怎么联系了。”
“怎么，你还惦记她？”
林北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别人就是给一万，我都不会搭理的。”
林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镯子要是六千收，转手能出两千五到三千，亏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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