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吃的，赶紧趁热。”
红头发精神小妹，立刻坐直了身体，伸手扒拉开塑料袋。
她看到里面三个，码得整整齐齐的饭盒。
猪脚饭上面浇了一层黑亮的卤汁，旁边配着半个卤蛋，和两根青菜。
小笼包是单独包装的，透明盖子底下能看到，包子皮透出的油光。
还有两瓶直冒冷气的可乐。
她抬头看林北，又低头看饭盒，再抬头看林北，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是刚才那种被撞得，眼冒金星的亮。
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里柔软地方的亮。
“老板，”黄头发精神小妹声音有点抖，“你请我们吃猪脚饭？”
“嗯，你俩帮了我大忙，请顿饭有什么的。”
黄头发女孩的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最后被她用袖子一把擦掉。
她没有说话，默默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踮起脚在林北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很软，碰在脸颊上一触即分，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然后她飞快退回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红头发女孩不甘示弱，也跑过来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得结结实实，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她退回去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猪脚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突然瞪圆了：
“卧槽，好吃！”
黄头发女孩也夹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又要下来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林北看着她们，又看看茶几上那两份外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俩女孩顶多二十出头，打扮得花里胡哨，又是纹身又是染发。
在街上走着，估计被人指指点点，说是不良少女。
但她们会为了一顿猪脚饭红眼眶。
这世道，谁又比谁容易。
“吃完就可以走了。”林北把自己那份饭盒，收起来扔进垃圾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
“以后有二手东西都可以拿来，手机、首饰、包包，什么都收。”
两个精神小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猛点头。
等她们吃完饭，收拾好一次性饭盒扔进垃圾桶。
红头发精神小妹，最后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嗝。
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抖，但比之前好多了。
黄头发女精神小妹，把自己的百褶裙重新整理好，水手服的蝴蝶结重新系过。
虽然手法笨拙，系得歪歪扭扭。
但好歹像个样子了。
两人走到门口，红头发精神小妹，回头看了林北一眼，没说话，冲他比了个心。
跟昨天那个周姐一模一样的动作。
黄头发精神小妹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又看了林北一眼，声音细细的：“谢谢老板。”
然后，两个精神小妹消失在门外。
林北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笑了笑。
系统光幕还挂在眼前，熟练度4，距离10点大关还差一步。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然后，把目光转向门口。
阳光正好，店门敞着。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夹着公文包，有人牵着小孩。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运转，每天都有人需要用钱。
也每天都有好东西，等着被回收。
他就坐等着，下一个顾客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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