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心虚，更像是紧张，带着一种急切的焦虑。
“先生，我刚才说的都是硬伤。”
林北把手表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你要是能把发票和购买凭证拿出来，证明是正规渠道购买的，我可以再给你加一万。”
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发票和订单……丢了。”
“丢了？”林北挑了挑眉，“二十三万的表，发票说丢就丢？”
“搬家的时候弄丢的。”男人说完，目光不自觉地往左边飘了一下。
然后，又飘回来，冲林北挤出一个笑，“就这样吧，就按你说的价出。我现在着急用钱。”
林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两下。
着急用钱，没有发票，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这几个要素凑在一起，画面就有点微妙了。
他干回收这行好几年了，见过各种来路不明的货。
有赌徒当了老婆首饰的，有败家子偷偷变卖家里藏品的，也有小偷小摸销赃的。
眼前这位不好说属于哪一类，但肯定不是正常出货。
林北把手表往前一推。
“你这表，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不是！”他连连摆手，“绝对不是偷的，我有证明！，我有……”
他低头翻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翻了半天，把屏幕怼到林北面前。
“你看，订单截图。”
“去年十二月，在王府井专柜买的，付款记录也有，二十三万六。”
林北看了一眼订单截图，又看了看付款记录，确认是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有点无语。
“你刚才不是说发票和订单都丢了吗？”
男人的表情僵在脸上，手里的手机还举在半空中。
过了好几秒，他才干笑了两声，把手机收回去，挠了挠后脑勺。
“呃……我是怕……怕麻烦。”
“有些事不太好解释。”
林北叹气道：“你是不想拿出来，不是丢了。”
男人没再辩解，只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老板你看，订单也看了，表也是真的，你就收了吧。”
“十五万就十五万，我认。”
林北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订单是真的，表是真的，虽然这家伙遮遮掩掩的，但只要东西来路没问题，他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做回收这行，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只认货和钱，不认故事。
“行。”林北打开手机银行，“给你转账。”
扫码，输入金额，指纹确认。
十六万货款，他把发票的溢价也算进去了。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短信，确认到账，脸上的紧张终于散了几分。
“谢谢老板，你这人办事痛快。”
他把夹克拉链拉上，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原地停下。
然后，用很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姓郑的，你是家里的真少爷又怎么样？”
“现在家里的父母和姐姐，都站在我这边，听我的话。”
“你看我这次怎么把你赶出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