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价值倍增”的技能。
回收价的五成，翻一到十倍。
可惜二手生意，不是每天都有，大货更不是经常有。
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半，走进来是问路的，剩下半个是来卖旧手机的。
他不能指望着，每天都有赵若涵那样的假名媛，揣着卡地亚上门。
傍晚六点半。
太阳斜到了街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大片橘红色的光。
林北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往小吃街方向走。
中午吃的那盒鱼香肉丝，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刚拐过街角，他就看见路边蹲着三个人。
三个精神小妹，并排蹲在马路牙子上，像三只落了水的花猫。
中间的黄头发他认识——黄小雅，那个卖手机的精神小妹，上次在他店里腿抖着走出去的那个。
旁边两个没见过，一个染着紫红色的狼尾短发，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神发直地盯着马路上的车流。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头发是褪了色的粉，蹲在那儿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三张脸都挺年轻，看着最多二十出头。
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一片，嘴唇干得起皮。
三个人同时盯着，路边烧烤摊的方向，眼神整齐划一。
像三只等着投喂的流浪猫。
“慧姐，我饿了。”紫红短发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我也饿。”双马尾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说道。
黄小雅舔了舔嘴唇：“别说了，我也饿。”
“你不是说你有钱吗？”紫红短发扭头看她。
“前天有。”黄小雅把烟头扔在地上，拿帆布鞋的鞋底碾了碾。
“不是带你们吃饭了吗？”
“昨天又唱了一晚上KTV，没了。”
“一分都没了？”
“有还是有的。”黄小雅从热裤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摊在手心里数了数。
“八块五，够买十几个馒头。”
紫红短发翻了个白眼，把没点着的烟叼回嘴里。
双马尾发出一声哀嚎，把脸埋得更深了。
黄小雅把那把硬币揣回口袋，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两个小姐妹。
她抬头的目光，越过烧烤摊的烟火，正好撞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黄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猫，看见了一整条秋刀鱼。
“老板！”她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一把搂住了林北的胳膊。
“这么巧啊！”
林北看着一头黄毛，穿着吊带背心，牛仔热裤和黑丝的黄小雅。
“你在这干嘛？”
“玩呗！”黄小雅仰着头冲他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但很白的牙。
她搂着林北胳膊的手没松开，反而又紧了紧。
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传入一片柔软。
“晚饭吃了吗？”林北问道。
“吃了！”黄小雅答得飞快。
“没吃呢。”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双马尾还蹲在马路牙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林北，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我们都……一天没吃饭了。”
“你……”黄小雅回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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