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后退半步，把胳膊从精神小妹手里抽出来，正了正衣领，义正言辞地说：“品相就这样，没什么溢价空间。”
“不过，你既然是熟人介绍的，给你加五十。”
“总共是一千二百五，行我就收，不行我就走。”
精神小妹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丰满的身材，又看了看林北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表情里多了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
这和想象着中的不一样啊！
慧姐不是说这名老板好说话，只要见了女人，就很好商量的吗？
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完全不好使了？
她当然不知道，林北的好商量，是有门槛的。
脸蛋得达标，身体得健康，这是基本盘。
他林北是来收二手货的，不是来收皮肤病体验卡的。
“行吧，行吧，一千二百五就一千二百五。”精神小妹噘着嘴，把另外一个破手机推过来，“老板你真抠。”
林北没有回话，直接扫码付了款。
他把手机揣进工具包，转身就走。
林北在穿过客厅的时候，那股混合气体的味道，又迎面扑来。
绿毛小子还蹲在地上打游戏，弹烟灰的动作，跟刚才一模一样。
涂指甲油的女生换了一只脚，指甲油刷到了一半，大拇指上的红色，涂到了脚趾缝里。
林北拉开门，一股新鲜空气涌进来。
他头也不回地下楼，脚步比上来的时候还快。
等到了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一口京北夜晚的空气。
这夹杂着烤串和尾气味，居然比刚才的气味还要好闻。
林北走出城中村的小巷，拐进主街道，在路灯照亮的马路牙子上站了一会儿，这才感觉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渐渐散干净了。
就在这时，眼前亮起系统页面。
【本次回收：二手国产手机×1，回收价：1，250元】
【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4】
【基础奖励：625元（回收价五成）】
【随机翻倍系数：3】
【额外奖励：1，875元，已到账。】
很快，手机就收到银行卡到账的短信。
一千八百多块，虽然不多，但比没有强。
而且，手机本身转手还能赚几百，算下来并不亏。
林北把手机静音揣回兜里，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晚饭还没吃。
他站在巷口往两边望了望，往右边拐是回店里的方向，往左边拐是夜市的方向。
林北没犹豫，抬脚往左边走去。
路边的灯越来越亮，烟火气渐渐浓起来，远处夜市的霓虹灯，已经亮成了一片。
林北在夜市找了张空桌坐下。
还是老赵的摊子。
老赵远远看见他，手里的孜然粉停在半空中，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上回这小子带三个精神小妹，来这里吃饭的场面，显然给老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确认今晚只有他一个人之后，老赵的表情明显放松了，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同情。
“老样子？”老赵问。
“老样子。”林北点了点头：“加六瓶冰啤酒。”
烧烤还没上，啤酒先来了。
林北咬开瓶盖，对着瓶口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傍晚城中村那间屋子的烟味和酸馊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开始盘算。
第一瓶啤酒喝完的时候，他想好了一件事。
该买辆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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