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也有，沿着皮肤往下蔓延，从脖子一路延伸到，旗袍领口遮不住的位置。
陆绾卿把睡袍领子拉开了一点，发现那片痕迹一直往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旗袍根本遮不住。
她下周还有个慈善晚宴，到时候穿什么？
这时，昨晚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闪了回来。
陆绾卿搂着林北的脖子，仰着头，嘴唇贴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是她主动的，也是她要求的，更是她拉着林北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的。
四十多年来第一次，她把所有分寸和体面，都扔在昨天晚上。
陆绾卿深吸一口气，把睡袍领口合上，手指按在锁骨那枚吻痕上。
她用力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然后，陆绾卿走进淋浴间，把热水打开。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后背的曲线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漩涡。
……
陆绾卿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拿毛巾擦着头发。
当目光扫过床单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
白色床单的正中央，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
陆绾卿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手指攥紧了毛巾边缘。
四十多年了，她知道这个会疼。
但没想到会发生在，昨晚喝醉酒的时候。
陆绾卿脸色一红，急忙扯下床单，快步走到墙角那台洗衣机前面，把床单塞进去。
倒入洗衣液，按下快洗键，一气呵成。
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
陆绾卿靠在墙上，按着胸口，心跳还是很快。
几分钟后。
陆绾卿换上昨天那件旗袍，对着镜子把每一颗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头发还湿着，她简单挽了个低髻，用鲨鱼夹固定。
珍珠项链从台灯上取下来，重新戴好。
那只失踪的耳环，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
做完这一切，陆绾卿又变回了那个，从容淡定的女强人。
这时，门铃响了。
陆绾卿愣了一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一个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拎着袋子站在门外。
“您好，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陆绾卿冷声道。
“是一位林先生点的，麻烦您开一下门。”
陆绾卿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半秒，然后拧开。
外卖小哥把袋子递过来，礼貌地点头离开。
她关好门，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
保温袋里是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鸡蛋肠粉，一杯热豆浆，还有一盒小笼包，都在冒着热气。
袋子最底下，还有一盒外用药膏，盒子上写着“肌肉拉伤外敷”。
陆绾卿拿起那盒药膏，拇指摩挲着盒盖上的字。
她拆开粥的盖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粥还是热的，咸淡刚好，皮蛋切得很碎，瘦肉也嫩。
陆绾卿把那盒药膏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姐姐，早晚各一次，涂在酸的地方，这两天别穿高跟鞋。”
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是林北的字。
陆绾卿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然后，把药膏贴在胸口，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弟弟。”她把脚从高跟鞋里褪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脚踝。
“真是会讨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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