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器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屏幕上的数字飞速往上跳。
最后收银员把所有东西，装进三个精致的纸袋，把POS机递过来：
“先生，一共两万三千八，请输密码。”
那女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秃顶男人叼着的雪茄，也差点从嘴里滑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叼好。
林北输完密码，POS机滋滋地吐出一张长长的收据。
他把收据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把银行卡揣回口袋。
黄小雅从收银台上，拿起那三个纸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袋子弄坏。
她把袋子抱在怀里，抬头看了林北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
要不是旁边有人，她都要给林北跪下了。
呜呜呜……老板，我愿意给你当狗！！！
然后，黄小雅转过头，冲那女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咔嚓拍了张自拍。
怀里抱着三个名牌纸袋，身后是那家她以前连门都不敢进的内衣店。
周婷在门口叼着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冲秃顶男人吐了个烟圈：
“大叔，你那两千五的工作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们跟着老板干，包吃包住，月薪三千，还管买两万多的内衣呢。”
吴彤最后一个出门，路过那女人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粉色双马尾晃了晃，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孙倩，你那个包，拉链都掉漆了。”
“我们老板回收的假货，都比你这个真。”
然后，蹦蹦跳跳地跟上了队伍。
四人走出店门，林北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下解锁键。
停在店门口停车位上的黑色新车，立刻闪了两下车灯，后视镜自动展开。
秃顶男人正搂着小情人往收银台走，余光瞥见店门外那辆黑色轿车，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识这款车，还是顶配，落地至少六十几万。
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居然能开这么好的车吗？
很快，秃顶男人就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估计对方是个司机，开着别人的车装大款，骗骗那些小姑娘呢。
要真是有钱人，刚才他们这么调戏对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有钱人家的少爷，可是最豪横了，一言不合就让别人破产的。
毕竟，短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车厢里，三个精神小妹把购物袋堆在后座上，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着，哪件内衣最好看。
黄小雅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纸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商店门口，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怎么了？”林北扶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
“刚才那个女人叫孙倩，以前跟我一个群的。”黄小雅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纸袋的提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愿意回忆的沉重。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装得挺好的，说大家都是好姐妹，有资源一起共享。”
“后来她傍上了一个开洗脚城的暴发户，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不仅在群里嘲笑我们穷，说我们穿的衣服是地摊货，住的出租屋是狗窝。”
“有一次我们三个在路边吃烤串，她故意带着别人路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是垃圾，还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那种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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