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破旧的一栋楼下。
林北把车开过来的时候，黄小雅和吴彤三人站在巷口。
她们脸上都挂着彩，手里拎着编织袋和破行李箱，全都低头不语。
这一幕像极了，三只刚从暴风雨里，爬出来的流浪猫，委屈又可怜。
林北把车停下，打开后备箱，帮她们把行李塞进去。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姜晚宁坐在副驾驶，双手抱在胸前，把本就饱满的曲线，挤得更加咄咄逼人。
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三个精神小妹脸上的伤，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下来，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
很快，黄小雅、周婷和吴彤钻进后座，三个人挤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林北。
编织袋和破行李箱，塞在后备箱里，车厢里飘着一股碘伏，和创可贴混在一起的味道。
吴彤的手指，抠着牛仔裤膝盖上的破洞，抠了好几下才鼓足勇气开口。
“老板……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粉色双马尾耷拉在肩膀上，“让你担心了。”
林北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用道歉。”
“我之前就说过了，遇到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们这次做得很对，电话打得及时，刀也拿得稳。”
“要不是你们自己扛住了那几分钟，我赶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他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驶上主路。
阳光从车窗涌进来，把后座上三张挂了彩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
林北沉思片刻，说：“先不说了，看你们也累了，咱们先去吃饭，顺道把伤口处理一下。”
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家社区诊所门口。
黄小雅三人下了车，互相搀扶着走进诊所。
周婷左眼肿得只剩一道缝，护士给她消毒的时候，她咬着牙没吭声，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吴彤脸颊上的抓痕，被涂了一层碘伏，凉得她嘶嘶直抽气。
黄小雅嘴角的伤口最严重，医生说要缝两针，她瞪着眼睛看那针线，在自己嘴角穿来穿去，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林北和姜晚宁俩人，则是坐在车里等着。
车窗外的街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白。
偶尔有几个行人，撑着遮阳伞走过。
姜晚宁靠在副驾驶上翘着腿，双脚从高跟鞋里伸出，踩到面前的车窗上。
她的目光从诊所的玻璃门收回来，落在林北的侧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下她们三个小妹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姜晚宁把墨镜摘下来，用镜腿点了点林北的肩膀，笑道：“你现在就是她们心中的光啊。”
林北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姜晚宁：“那你呢？”
“我呀？”姜晚宁往后一靠，双手重新抱在胸前，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脚尖在车顶棚上轻轻点了点。
“那就看你以后表现了。”
林北笑道：“你连爸爸和主人都喊了，还要看什么表现？”
“哼！”姜晚宁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嘴角却藏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那不一样。”
林北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姜晚宁。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北刚才在城中村，看到黄小雅她们脸上的伤，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之前用“未来金瞳”看到的那段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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