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事情,陆沉渊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每年的鉴宝大会,主办方都会在二楼,给贵宾预留休息室。
说是给客人中场休息用的。
但实际上每间休息室里,都上演着大同小异的戏码。
当你推开门就会看到,某个身家过亿的老总,搂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明星。
或者某个雍容华贵的女企业家,跟她丈夫以外的年轻男人衣衫不整。
这也是圈内心照不宣的规矩:
“进来这扇门之后,所看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带出去说一个字。”
也是因为这种隐秘的刺激感,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仿佛在鉴宝大会的二楼偷一次情。
比在五星级酒店开一个月总统套房,都要来得刺激。
陆沉渊把擦完手指的帕子揉成一团,丢进走廊的垃圾桶。
然后,双手插在裤袋里,从二楼旋转楼梯缓步走下来。
他站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目光越过满堂宾客,精准地锁定站在香槟台旁边的陆绾卿。
陆沉渊的嘴角立刻浮起一个,得体到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朝着陆绾卿走去。
“哎呀,姐姐,来的挺早啊。”
陆沉渊在陆绾卿面前站定,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陆绾卿手里的杯子。
“叮!”的一声,玻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沉渊的嘴角挂着微笑,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多磨蹭一会儿。”
“毕竟这种场合,你一个单身女人来参加,总归不太方便。”
“需要我帮你引荐几位前辈吗?”
陆绾卿本来心情正好。
刚才在门口时被林北摸那一下,让她到现在耳根还是热的。
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等宴会结束之后面,赶紧把林北拐回家,要换哪套睡衣,用哪个姿势。
结果,这口香槟还没喝下去,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堂弟陆沉渊。
如今整个陆家,最有能力的年轻人。
也是陆家太奶奶钦点的接班人,更是她眼下最大的威胁。
从陆绾卿的父母去世开始,陆家就以“家族利益”为由,三番五次逼她把名下的资产交出来。
而每次冲在最前面唱红脸的,就是这个笑面虎堂弟。
陆绾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竹扇啪地合上,冷声道:
“不要叫那么亲热,谁是你姐姐?”
“从当初你们那么对我的时候,我早就和你们恩断义绝。”
陆沉渊却不以为然,依旧端着香槟杯,脸上挂着得体到无可挑剔的微笑。
“姐姐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陆家人。”
“伯父伯母不在了,你一个女人家,总得有个依靠。”
“家族里的叔伯长辈们都还在,只要你肯回来,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何必一个人在外面硬撑?”
陆沉渊好像想到了什么,笑道:“我听说你最近把名下的几个商铺,都转租出去了,是不是资金周转不太方便?”
“我们都是一家人,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少给我说废话。”陆绾卿展开竹扇摇了两下,扇面上的墨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当初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陆家的人了。”
“那些叔伯长辈,哪一个在我父母葬礼上,站出来替我说过一句话?”
“哪一个在你们侵吞我父母遗产的时候,出手拦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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