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立从昏迷中醒来。
准确的来说，他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流浇在脸上，灌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
但咳嗽带来的震动，让断裂的肋骨，传来刺骨的剧痛。
“呜呜……”赵立的惨叫声，被自己脱臼的下巴堵在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哀鸣。
他趴在地上，鼻梁已经断了，嘴唇肿得合不拢，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只胳膊和两条腿的关节，全都被卸掉了。
他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拆散了骨架的提线木偶。
而且，身上的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根。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钝刀在胸腔里来回锯。
赵立已经疼到麻木了。
疼到连自己的四肢都感觉不到。
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只剩下一颗还在跳动，被恐惧填满的心脏。
赵立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趴在走廊的地板上。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发疼。
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和黑裤的男人。
他们就像一排沉默的雕像，面容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赵立多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醒来之后，自己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赵公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这不是梦。
如果是梦，那也是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赵立此刻的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会被继续折磨？
还是会被直接灭口？
这两个下场，对于京北洛家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以洛家的势力，除掉他这种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甚至不会有人，追问他的下落。
在顶尖豪门面前，就算是他这样的人，也和蝼蚁没有区别。
赵立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有做那些事，
没有在加密群里，上传那些视频。
没有用皮鞭和蜡烛，去虐待那些无辜的女人。
或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毕竟，洛家大小姐肯定是为了某个人来的。
也许是某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的朋友。
也许是某一个，他永远都没资格知道的人。
如果老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绝对不要再做变态，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行了。
哪怕每天朝九晚五挤地铁，也比趴在这里等死强一万倍。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老天也不会让他重生。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
起初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然后，就是压抑的……断断续续地隔着门板传出来。
赵立的耳朵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的。
赵立都快哭了。
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
突然冲到他的地盘，把他打个半死，还卸了他的胳膊和腿，又打断他的肋骨，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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