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的目光扫过四周。
大殿极为空旷，雾气中的建筑若隐若现，仿佛活物在缓缓游动。
而空气中，水之法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这是什么地方……”
方砚心中暗暗惊异。
粉毛萝莉又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台。
高台通体由某种青白色的玉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以看到内部有水光在流动。
高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莲台。
那莲台不过三尺见方，通体呈淡青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大殿中的水汽不断向莲台汇聚，在莲台上方凝结成雾，又从雾凝结成露，一滴一滴地滴落。
莲台的中央，已经积出了一小滩青色的水洼。
那水洼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极其精纯的生命气息。
方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粉毛萝莉在高台前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双手撑在玉石台面上，探头看向莲台中央的那滩青色水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像一个孩子在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弟弟，你要快快长大呀。”
粉毛萝莉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奶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滩水洼。
水洼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轻轻动了一下。
方砚心中一动。
“这水雾……是她这一族的繁衍关键？”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大殿，那无处不在的水汽、那座不断凝结露珠的莲台、那滩青色的水洼，以及粉毛萝莉口中那声“弟弟”。
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这座大殿中的水汽，就是粉毛萝莉一族繁衍生息的根本。
而那滩青色的水洼中，正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方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地站在暗处，看着粉毛萝莉在高台边蹲了许久。
粉毛萝莉时不时跟那滩水洼说几句话，声音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来。
她像是在跟一个已经能听懂她说话的孩子聊天，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弟弟，你今天又长大了一点点哦。”
“等你能出来的时候，姐姐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可漂亮了。”
“外面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粉毛萝莉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渍，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高台。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殿深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方砚没有立刻现身。
他站在原地，又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确认粉毛萝莉不会再回来之后，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走到高台前，低头看着莲台中央那滩青色的水洼。
近距离观察，方砚才发现那水洼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不过拇指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青色，像一颗尚未孵化的卵。
“果然是在孕育生命。”
方砚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大殿中弥漫的水汽。
“这些东西……也算是蛊材啊。”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退到大殿的角落，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
然后，他盘膝坐下，六只青色翼翅在身后缓缓展开。
天赋秘法——宙风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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