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天羲族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宇宙之主？”
方砚摇了摇头。
“上一个轮回时代的中期。”
天羲之主抬起右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如骸族那些在轮回时代早期就崛起的巅峰族群，他们占据了最好的资源，最丰富的秘境，最广阔的疆域。”
“而在轮回时代的中期，那时候原始宇宙中的机缘几乎被瓜分殆尽。”
天羲之主继续说道：
“但幸运的是，老夫在宇宙海中偶然得到了一位已经陨落的机械族真神传承，那份传承里，记载了通往宇宙最强者境界的道。”
“机械流，傀儡师之道。”
“所以……”
方砚缓缓开口。
“所以您开始倾全族之力，发展傀师之道？”
天羲之主点了点头。
“老夫知道，这种极端的单向发展，是在透支族群的未来。但老夫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天羲族没有时间慢慢发展了。如果不能在轮回时代结束之前诞生一位宇宙最强者，等到原始宇宙毁灭、重归混沌，天羲族将彻底消失。”
方砚沉默了。
他能理解天羲之主的无奈。
每一个轮回时代的末期，族群中没有真神，就意味着灭族。
“所以您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傀师之道上。”
方砚喃喃道。
“对。”
天羲之主的虚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夫将那位机械族真神留下的传承，拆解、简化、改造成了一套完整的培养体系。”
“从最基础的《千机锁心》，到进阶的《万心控傀录》，再到最终的……”
“老夫希望，能在天羲族中培养出另一个宇宙之主，一个能够继承那位机械族真神完整传承的宇宙之主。”
“只要他能突破到宇宙最强者，天羲族就有希望在下个轮回时代占据一席之地。”
而后天羲之主的虚影沉默了许久。
而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老夫在上个轮回时代的末期，尝试了最后一次。”
“我把自己炼入了天羲秘境！”
“天羲秘境，从核心的千机天枢，到外围的万化齿轮，再到最外围的亿兆金属构件，所耗重宝至宝无数。”
“而后整个秘境，被我炼制成了一件相当于领域类的巅峰至宝。”
“身化至宝，以图真神！”
天羲之主激动地喊了出来。
方砚的眸子微微眯起。
领域类巅峰至宝，在原始宇宙中，这样一件至宝足以让任何宇宙之主为之疯狂。
“但是……”
天羲之主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失败了，天羲秘境如今就成了一件有自我意识的至宝。除此外，别无其他......”
方砚沉默地看着眼前这道虚影。
天羲之主的身形微微佝偻，那双曾经威严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释然的疲惫。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方砚身上，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如今已经快要夺舍成功了吧？”
天羲之主抬起手，一道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上，一行字迹苍劲有力。
正是方砚在命灵果实房间里看到的那两行诗。
“坐观垂钓者，尽与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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