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有言在先，我教你的，只是蛊师的基本法门。想要成为我的弟子，还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欣晴点了点头，将怀中断剑抱得更紧了一些。
“谢谢前辈。”
方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望向远处那片被细雨笼罩的废墟。
他背对着欣晴，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走吧，我带你去那个属于蛊师的国度！”
......
方炎在一处半塌的宫殿前停下脚步。
那里停着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飞船，舰体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侧舷处有一道狰狞的划痕，但整体轮廓还算完整。
“B8级。”
方炎抬手拂去舰首的尘埃，露出斑驳的编号铭牌。
“极限速度2.1倍光速。虽说慢了些，但总比走着强。”
欣晴仰头看着那艘比她家还要庞大的飞船，嘴唇微微动了动。
三天前她还只是一个在族地试炼场练习基础剑法的行星级少女，如今却要踏上一艘陌生飞船，离开她出生以来从未离开过的星域。
“走吧。”
方炎已经率先踩上了舷梯。
欣晴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飞船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整洁一些。
前主人显然在最后一次航行前做了清理，驾驶舱的控制台虽然落了些灰尘，但各种仪器都保持着待机状态。
方炎在主驾驶位坐下，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划了几下，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这艘飞船的能量系统还剩下六成。”
他头也不回地说。
“够我们跑到三角星域了。”
欣晴在副驾驶位上坐下，断剑横放在膝头。
“前辈......”
“嗯？“
“您以前经常开飞船吗？“
方炎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算是吧。”
见方炎没有多说，欣晴也没有追问。
飞船的引擎声逐渐升高，机体微微震颤，然后骤然脱离了地面。
窗外的废墟迅速缩小，化作一片斑驳的色块。
三十分钟后，B8级飞船跃入暗宇宙。
......
三个月的旅途在暗宇宙的恒定流速中平稳度过。
方炎在途中教了欣晴蛊师流派最基础的东西。
欣晴学得极快，如今已能熟练操控一个二转杀招了。
但她始终很少说话。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坐在舷窗边，望着飞船模拟出来的暗宇宙发呆。
当黑棉星出现在舷窗外的时候，欣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黑棉星，三角星域最大的贸易中转站之一。这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问。”
方炎将飞船驶入大气层，接受牵引信号。
飞船在第三号太空港降落。
方炎随手抛了一枚宇宙币作为停泊费后，带着欣晴穿过熙攘的人群。
那些穿着各异、种族不同的商贩与旅人在灰黑色的石砖街道上穿梭往来。
欣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异族，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边。”
方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家挂着“奇宝店”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独眼的中年男子，正用一把细刷清理着一枚能量核心的接口。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独眼男子抬起头，独目在方炎身上转了一圈，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少女。
“请问这里最好的宇宙飞船是什么级别的？”
方炎问道，只有善意他对人格外的礼貌。
“我那有艘二手的E1级，极限速度是25倍光速，一口价六千万方宇宙币。”
方炎抛出一枚空间戒指。
“成交！”
交易完成得干脆利落。
店主将装着那艘E1级飞船的空间戒指交给方炎。
方炎点了点头，转身时却拐向了街道另一侧。
“前辈，我们不离开吗？”
“不急，先去买东西。”
方炎的声音平淡，他带着欣晴走进一家名叫绫罗阁的店铺。
店主见有客人进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料子都是从云秀族进来的，柔软透气，最适合日常穿了。”
“小姑娘穿的。她这个年纪的，挑好看的。”
方炎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欣晴。
欣晴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血污和尘土染得面目全非的白裙。
“前辈，我不需要......”
“需要。”
方炎打断了她。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笃定。
然后他转向店主，指了指货架上十几条长裙。
“这几条，都包起来。”
店主见是大单，手脚麻利地取下所有裙子，生怕方炎返回。
出了绫罗阁后，欣晴便一直沉默不语。
方炎低头看着她。
“逝者已逝。但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生活。”
欣晴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止是一个复仇者，更是一个小姑娘。”
欣晴怔住了，而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E1级飞船离开黑棉星大气层后，舰体平稳地划过一片碎石带，朝着空旷的深空区域驶去。
欣晴在休息舱内换上了那条淡蓝色的长裙。
方炎靠在主驾驶座上，余光瞥见她进门，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准备加速到光速了。”
欣晴应了一声，在副驾驶位坐下。
习惯性地将断剑横放膝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手指轻轻往下拉了拉。
然而就在这时，驾驶舱内的警报灯骤然闪烁起来。
【警告！警告！探测到五道界主级气息，数万道行星级到域主级不等，疑似星盗编队正在接近。】
【请注意！请注意！】
欣晴的呼吸一紧。
窗外的虚空中，三艘主力舰已经显露出了狰狞的轮廓，他们的炮口光芒闪烁着。
一道光束从为首那艘主力舰上射出，在E1级飞船前方不远处炸开，形成一道交织的光网。
“停下，否则击毁。”
方炎的手指离开了控制面板，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前辈……”
“没事，在船上等着。”
方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飞船外部的虚空中。
他的黑金长袍垂落，方炎的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已经出现在星盗舰队正前方。
为首那艘主力舰的舰桥上，一个面容粗犷的独眼男人正盯着投影中的画面。
他的独目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开一道狞笑。
他身旁的副手也笑了：
“老大，我查过了，他刚才在黑棉星花六千万买了艘E1，他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身家应该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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