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尊者的身影在距离金属王座还有百万公里处忽然减慢了速度。
她的金色瞳孔微微眯起，隔着数万公里的虚空，与王座上那双银白色的兽瞳遥遥对视。
片刻后，她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有意思。”
堕落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勾引，仿佛在“吟叫”一般，让人想入非非。
“竟然不是宇宙之主。”
方砚端坐在王座之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
堕落尊者的羽翼微微收拢了一些，身形悬停在虚空中，歪了歪头打量着他。
“那你可以试试。”
金属王座之上，方砚淡然道。
堕落尊者魅惑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那娇嫩的手背，而后又舔了舔嘴唇。
“正有此意。”
堕落尊者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消失了。
方砚的兽瞳骤然收缩。
一柄漆黑如墨的枷锁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顶级至宝，堕落枷锁！
方砚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换天！”
方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一道咒语在虚空中炸开。
下一刻——
堕落尊者那金色瞳孔中忽然闪过一丝错愕。
因为她感应到了。
堕落枷锁的气息依然存在，但它的位置……变了。
堕落枷锁原本应该锁住方砚的位置，现在出现在了远处的一个山头。
而她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也变了。
那是一根黑色的皮鞭。
鞭身柔软，顶端垂着几缕流苏，通体泛着一种廉价的光泽。
情趣皮鞭！
堕落尊者的表情凝固了。
“你——”
她的第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但方砚却动了。
“血阳残！”
他以宙风霾兽分身的形态发出低吼，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兽躯内部猛然迸发出来，像一轮太阳在他体内炸开。
神体燃烧效率提升十倍！
赤金色的火焰从鳞甲中喷涌而出，他银白色的兽躯在瞬息之间化作一颗直径十万里的燃烧之星。
虚空扭曲了！
堕落尊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握着那根情趣皮鞭，金色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警觉的神色。
面前这头银白色的巨兽，此刻已经有了无限接近于一阶宇宙之主的压迫感。
那颗赤金色的大日猛地收缩，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堕落尊者撞击过来。
“找死！”
堕落尊者怒喝一声，手中那根情趣皮鞭被她本能地甩了出去。
轰！
方砚的兽躯撞上了堕落尊者的神体。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将她包裹其中。
堕落尊者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撞飞出去数千公里，神体表面蒸腾起大片的黑雾。
“三成！”
方砚感知到那一击的效果。
十倍燃烧效率下，他一次撞击便打掉了堕落尊者三成神体。
但她毕竟是宇宙霸主，这等损伤还不足以让她失去战斗力。
她的左胸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下方大面积的雪白。
并且......梅落雪中去，云中一点红......
“好一个万剑魔尊，竟是此等好色之徒！”
堕落尊者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但也没去遮挡。
二两烂肉罢了，若是能影响到敌人再好不过。
但方砚的第二击已经来了。
赤金色的大日再次收缩，然后膨胀，以比第一击更快的速度逼近。
堕落尊者来不及多想，抬手祭出另一件防御至宝挡在身前。
但这件至宝只是勉强达到了普通至宝的层次。
在血阳残的燃烧效率加持下，方砚将那件防御至宝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纹。
轰！
第二击，堕落尊者的神体再度蒸发两成。
堕落尊者就要召回堕落枷锁，可天羲世界的压制力也在极力阻挡着她。
方砚的攻击却毫无间断。
神体损失四成……五成……
堕落尊者的金色瞳孔终于变了颜色。
“等等！”
堕落尊者猛地举起双手，此时的她一身铠甲早已经完全破碎。
她大方地扭捏着身体，空气中雪白的波浪翻滚着。
“万剑魔尊！我认输！”
方砚的大日虚影停下，重新幻化出银白色巨兽的轮廓。
方砚悬浮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认输？”
堕落尊者连连点头，那张精致到妖冶的面容楚楚可怜道。
“认输认输！人家错了嘛~你要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不好嘛~”
方砚阴沉的笑了笑。
“可以，签一份条约就行。读书人自然有读书人的解决方式。”
堕落尊者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资本。
“什么条件？”
方砚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只通体漆黑的毛笔从光芒中浮现，笔尖凝聚着一滴永不干涸的墨汁。
紧接着，一张白纸凭空展开，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堕落尊者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条：堕落尊者自愿与方砚签订此约，终身不得违背方砚的任何命令。”
“第二条……”
她看到第三条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哪怕灵魂被奴役也不能背叛方砚？”
堕落尊者抬起头，金色瞳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这种毫无约束力的条约哪里会有人遵守？他怕不是傻了吧？”
堕落尊者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妥协的笑容。
“好呀，人家这就签。”
她伸手接过那支漆黑的毛笔，笔尖落在白纸的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堕落尊者。
方砚接过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落笔，写下“方砚”二字。
笔尖抬起的那一瞬间。
墨守成规的约束力如同无形的锁链，从纸面蔓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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