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惊于欣晴的壮举之际，方砚却是将已经化作了冰雕的曹本祁悄悄收起。
远处星空中，那五道身影仍旧悬浮着
冰峰尊者微微眯眼。
“五转蛊虫的催动需要界主级灵魂驾驭，她一个宇宙级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说明灵魂锤炼远超同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并且我看的没错的话，欣晴应该还同时兼修着我这一脉，与兽神之道。”
焰墟国主在一旁抱着手臂，闻言挑了挑眉。
“冰峰尊者，你这是动了收徒的心思？”
冰峰尊者没有否认。
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虚空演武场正中央。
欣晴的视线落在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尊者身上，微微一怔。
冰峰尊者的面容冷峻如霜，目光中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叫欣晴？”
“是。”
冰峰尊者点了点头，直截了当：
“我乃冰峰尊者，你所修的冰峰混沌碑正是我所创造。以你今日展现的造诣，若得我指点他日尊者，不成问题。”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
冰峰尊者！
那是整个人类疆域都有数的顶尖霸主之一，更是冰峰混沌碑一脉的开创者。
能被他亲口收为弟子，这是何等的机缘？
面对周围天才们的羡慕与震惊，欣晴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冰峰尊者眉头微动。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
欣晴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远处的元辰国主和焰墟国主对视了一眼，焰墟国主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冰峰尊者沉默了一息，语气仍旧平稳。
“修行路上，一个人有多位老师指点是常事。我并非要你舍弃现有传承，只是在你目前的道路上再添一段助力。天赋难得，莫要因一时意气错过了机缘。”
欣晴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抚过袖口幻冰蛊的位置。
“前辈说的道理，晚辈都明白。
但别人怎么样我管不了，我欣晴这一生，只会有方炎一个老师。”
说完，她微微弯下腰，再次行了一礼。
“方炎是你的老师？”
冰峰尊者闻言倒有些好奇了。
能培养出欣晴这等天才，并且精通于蛊师流派与兽神之道，他目前只能想到方砚一人。
可是当冰封尊者看向方砚，只见他和欣晴之前并没有任何多余交流。
甚至欣晴在拒绝自己的时候，都没有看方砚一眼。
这显然否定了冰峰尊者猜测方砚就是欣晴老师的想法。
“方炎正是家师！”
声音清冷的欣晴在提到方炎之时，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独属于小女孩的傲娇。
“家师常言，水之道，圣人心气。虽紫光高山，而吾不登也。
宇之道，太皇胸志。虽雷霆万钧，而吾不惧也。
遂坎宇者，虽心怀无尽，而一浊亦不能忍矣！
......
所以请恕晚辈不能成全前辈美意。”
冰峰尊者闻言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混沌城的那一天。
在原的教导下，他站在了宇宙之主的门槛前，但那道门始终紧闭着。
他缺了什么？
他以为缺的是感悟的积累、是战斗的磨砺、是对本源法则更深的理解。
冰峰尊者低声重复着欣晴的话，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锤子，正在叩击他固守了无尽岁月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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