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星域的虚空彻底凝固了。
晶族圣主眉心的金色竖眼中，光芒从意外转为震怒。
“人族的小辈，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方砚不闪不避，宙风霾兽一万公里高的身躯站在原地，爪间那颗心脏被他收入世界戒指。
晶族圣主怒极反笑。
“放肆！”
一道金色从晶族圣主眉心展放，那光芒凝聚成一柄金色长矛。
矛尖所指之处，虚空都在坍缩。
“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宇宙最强者面前放肆的代价！”
长矛瞬发而出！
那一瞬，赤色星域百万里虚空都在震颤。
金色长矛拖曳出一道撕裂空间的光痕，朝着方砚的胸膛笔直贯去。
宇宙最强者含怒一击！
方砚的兽瞳猛然收缩，他想动，但身体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金色长矛距离方砚胸膛不足万里之时。
一座紫金色宫殿凭空出现在方砚身前。
那宫殿不过巴掌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光芒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横亘在方砚与那柄金色长矛之间。
轰！！！
金色长矛撞上光幕，爆发出足以撕裂星域的能量风暴。
紫金色光幕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金色长矛在光幕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晶族圣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座宫殿。
至强至宝——人道宫！
一道身影从紫金色宫殿中缓步走出。
混沌之主的脚步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踏出一圈深邃的空间涟漪。
他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晶族圣主面前。
“圣主好大的火气。”
混沌之主开口，声音温和。
“对我人族出手，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晶族圣主的面色沉了下来。
“人族，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混沌之主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招。
下一瞬，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人道宫中迸发而出。
同时裹住方砚与数千万公里外的龙行之主，二人的身形同时在原地消失。
混沌之主转过身，看了晶族圣主一眼。
“便是欺你了，你又当如何？”
赤色星域之中，晶族圣主的面色阴沉。
他眉心那颗金色竖眼的光芒还在剧烈震颤。
可那混沌之主却已经驾驶着人道宫安然离开。
昶辉之主从茫然转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
远处虚空中那些各方势力的观战者，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起，压都压不住。
“晶族……这就让人走了？”
“人族的人道宫确实强悍啊，圣主一击被至强至宝正面挡下……”
“这不是打脸，这是把晶族的脸按在地上碾。”
“风之兽神被自己弟子吞了，晶族连根毛都没捞到……这一战，晶族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人族……”
晶族圣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昶辉之主低声问道：
“圣主，是否要报复回去？”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晶族圣主转过身，袍袖一拂。
此刻一个新进巅峰族群与一个老牌巅峰族群的底蕴差距狠狠地刻在了晶族圣主心间。
在这原始宇宙当中，人族仅靠宫殿类至强至宝就能让自己无可奈何，晶族圣主已经没有丝毫把握对抗人族了。
与此同时，人道宫内部。
混沌之主在方砚对面落座，他看着方砚，眼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原始宇宙各方势力会怎么看你？
噬师者这个名号属实是有些......”
方砚突然笑了。
混沌之主一愣。
只见方砚轻笑一声道：
“辱骂.....与我何加焉？”
方砚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眼中甚至浮起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混沌之主看了方砚很久。
这个只用了十个纪元，便有了宇宙霸主实力的天才。
你说他重情？可他唯一的老师风之兽神便是死在他手中，而且事后他还能如此风轻云淡。
你说他无情？可他对乾巫、对坎德里、对海惜，确实倾注了不少心血。
混沌之主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这个年轻人。
无论是最初虚言的一心为人族，还是后来的为人族夺至强至宝，或是如今的当众弑师......
三日后，虚拟宇宙，会议厅。
混沌之主坐在主位上，暗红色的鳞甲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方砚此刻以人形端坐，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侧。
巨斧之主依旧是那副魁梧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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