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摆了摆手。
“巨斧前辈客气了。若前辈真有所得，晚辈倒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巨斧之主将寂灭刃收入世界戒指，意外的目光落在方砚脸上。
“狱王。”
方砚说出这两个字时，变得认真起来。
“晚辈有一事相求。”
方砚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狱王的本体对晚辈有大用。若前辈在寂灭神殿中有所收获，事后劳烦前辈出手，随晚辈一同去镇压狱王。”
巨斧之主粗犷的眉毛挑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你能找到他？”
方砚轻笑道。
“晚辈自有办法。”
……
数日之后，三剑联盟的核心星域，星河宫。
星河之主高坐于主位之上，面容铁青，巅峰至宝长枪横亘在膝头，枪尖的寒光映着他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黑莲之主坐在侧位，面色同样不好看。
“冬天之主去哪儿了？”
星河之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殿中无人应答。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一名负责情报的宇宙霸主从廊柱后小碎步跑出来，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忐忑。
“盟主……冬天之主他……他三日之前便退出了三剑联盟。”
“什么？！”
星河之主猛地站起身来，巅峰至宝长枪的枪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他凭什么退？本座有允许他退吗？”
那名宇宙霸主被吓得连退了半步，声音更低了。
“冬天之主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话。据驻守边疆的尊者回报，他一头扎进了原始宇宙边缘的黑洞，往宇宙海的方向去了。”
星河之主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如同风暴中的怒海。
“快传方水军师来！”
……
宇宙海一处虚空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晶体浮岛在灰白色的混沌气流中缓慢漂流。
冬天之主立在浮岛最高处。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原始宇宙，面容冷峻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有掩藏不住的惊悸。
还好跑得快。
他站在浮岛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三剑联盟？护得住谁？”
冬天之主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盘膝在浮岛中央坐下，将长袍拢紧，闭上眼睛。
从此天高海阔。
只要不遇到宇宙海那些真正的凶险，他一个二阶宇宙之主，总归能活。
比起原始宇宙中的人族可是安全的多了。
血錾之主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此时方砚那直径五百光年的神国之中。
方砚伸出手掌，那张墨守成规的契约纸浮现在指间。
纸张边缘泛着微弱的红色光芒，纸面上“堕落天使”四个字端正工整。
但方砚的血色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他指尖微动，一缕神力探入契约纸深处。
纸面之下，原本应该封存着堕落天使一丝灵魂的区域空空如也。
“自爆之后，连契约都锁不住了？这以后倒是个麻烦。”
方砚低喃一声。
五域依旧如常，神国尽头那片新生的蛮荒之地在青灰色的风沙中沉寂无声。
此刻黑金色的春秋蝉分身浮现而出。
方砚将那张契约纸虚悬在身前。
春秋蝉的翅翼开始振动，第一声蝉鸣在神国中荡开涟漪。
时间倒流！
金色的涟漪从契约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纸张上的裂纹开始逆向愈合，泛黄的边缘重新变得雪白。
“堕落天使”四个字从淡去的状态逐渐清晰、重新凝聚。
一缕微弱的灵魂从时间深处被拉拽出来。
那缕灵魂细如发丝，但其中蕴含着堕落天使的生命印记。
“成了。”
方砚睁开眼，春秋蝉的翅翼停止振动。
而宇宙尊者这等存在，只要有一缕灵魂存在于世，便不会真正死亡。
方砚手中的那纸契约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膨胀、延展，汲取着方砚神国中弥漫的法则气息，缓慢地凝聚出轮廓。
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四肢修长，两片狭长的羽翼从肩胛骨的位置伸展出来，覆盖着白金色的细密羽毛的身影出现。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刻薄，一双狭长的眼眸闭合着，耳朵比人类略微尖长。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
这正是蛊界异人中的羽民。
当最后一缕白金色光芒盖住她的脚踝时，那双狭长的眼眸骤然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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