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既然这棵奇物古树是你发现的，那它的处置权便归你所有。
往后人族内部，若有人需要这种定风树叶，可以通过虚拟宇宙向你订购。你自行定价，族群的抽成依旧照旧。”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深意。
“而且，你如今是人族中风时法则感悟最深的一位。这棵古树既然蕴含风时本源的法则纹理，正好可以用来培养人族中走风时一脉的天才。
届时，他们若能参悟那古树上的纹理，或许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方砚微微怔了怔，随即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
他沉吟了片刻，血色眸子里光芒流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方砚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片翠绿的树叶上。
“这棵古树便叫‘建木神树’，其树叶便名为‘定风叶’。”
原祖微微颔首。
“好名字，就依你所言。”
方砚心中一松，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收敛笑意，看向原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前辈，还有一事需得提前说明。宇宙海中诞生的奇物，向来会被原始宇宙敌视。
这建木神树虽在风暴眼中生长，但其本源之力毕竟源自宇宙海，与原始宇宙的法则未必相容。
日后产出的定风叶，恐怕不能直接拿到原始宇宙中去使用，否则极有可能引动原始宇宙意志的排斥。”
原祖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你顾虑得对。宇宙奇物与原始宇宙本源法则之间的冲突。
将其直接送入原始宇宙确实不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断刃风暴涯上方那片灰蒙蒙的虚空，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往后便存放在我的初始宇宙中吧。初始宇宙是我开辟的小宇宙，不受原始宇宙意志的干涉。
往后人族内部若有需求，通过虚拟宇宙从初始宇宙调取便是。”
方砚心中早有此意，闻言点了点头。
一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前十七个风暴眼的探查，方砚收获寥寥。
那些灰黑色的漩涡深处，除了一些不知存活了多少轮回时代的异兽外，便是沉积了无尽岁月的残骸。
偶尔能在某块破碎的岩台上寻得一两件遗物，但大多已腐朽不堪，神性尽失。
唯一称得上收获的，是在第十四个风暴眼底部的一块断崖上发现的那柄长剑。
剑身通体呈青灰色，剑脊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无聊相梵剑。”
方砚喃喃念出剑身上篆刻的古老文字，神力渗入剑体后确认了它的品阶。
顶级至宝武器，走的是时空融合一道，可惜品阶不高，以后可以送给混沌之主研究研究。
在第十八次探查时，方砚遇到了一头真神级的异兽。
那异兽藏身于风暴眼最深处的一片混沌暗流之中，三首六尾，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
那头异兽张开三张巨口，三道不同属性的能量洪流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网，将方砚笼罩其中。
方砚虽说一直施展着时间倒流，可最终却因神力耗尽被其真神级的神力生生耗死。
“真神级……”
断刃风暴涯上方，方砚的宙风霾兽分身睁开血色眸子，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二具陨落的春秋蝉分身了。
上次陨落是在第八个风暴眼中被三头五阶宇宙之主级异兽围攻得手，这次则是正面遭遇了真神级存在。
好在春秋蝉的复活并不困难。
只需消耗足够的神力，便能在神国中重新凝聚一具分身。
等龙行之主将方砚新凝聚的春秋蝉分身送来后。
方砚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滴祖青原浆。
他屈指弹出，那滴翠绿色的液体在空中化作一团柔和的光雾，缓缓融入虚空之中，将神体只恢复了一半的春秋蝉神体迅速恢复至完美。
“第十九个。”
方砚低声自语，血色眸子转向深渊下方那片灰黑色的风暴眼群。
第十九个风暴眼位于整片断刃风暴涯的偏西侧，直径约莫三光年，颜色比周围的风暴眼更深，几乎呈现出纯黑，如同一只凝固在虚空中的竖瞳。
方砚的春秋蝉分身收拢六翼，如同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片近乎纯黑的漩涡之中。
有定风叶的帮助，他倒也不必时时刻刻维持着消耗神体的时间倒流。
方砚下沉了约莫三亿公里时，一股无声无息的冲击波从深渊中涌了上来。
那冲击波无声、无形，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兆。
它如同一缕穿过水面的月光，直刺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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