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迸发出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雷衣！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与天羲之主的约定了吗？”
方砚的声音在雷海之上炸开。
雷衣魔神那伸出的指尖猛然顿住了。
紫黑色的电芒在虚空中僵滞了一瞬，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悄然消融。
雷衣魔神缓缓收回手，紫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
“天羲之主！你难道忘记他了？“
雷衣魔神沉默了。
许久之后，雷衣魔神开口。
“天羲……你认识他？”
方砚点了点头。
雷衣魔神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天羲之主这个名字，在这个轮回时代，不该有人知道。”
方砚缓缓开口道。
“在这个轮回时代里的他还有个名字，叫......天羲秘境！”
雷衣魔神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果然……”
雷衣魔神转过身去，面朝那片翻涌的雷海。
他的背影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我们三个……在那个轮回时代，曾是最好的朋友。”
雷衣魔神的声音中带着时间的厚重。
“我、孔落、天羲。我们三个同时崛起，同时踏入宇宙之主境界，一起闯荡宇宙海，一起争夺机缘。”
他顿了顿，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按了一下。
“孔落那家伙比我们都早一步突破到了真神，而我是第二个。”
雷衣魔神这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涩意。
“但天羲他……他卡在了那个门槛上。我们给他找了无数机缘，但就是差那么一线。”
方砚静静地听着。
三个意气风发的宇宙之主并肩而立，横渡宇宙海，彼此扶持着走过漫长的岁月。
然后两个人先后踏上更高的阶梯，回头望时，却发现第三个人依然站在原处。
那种感觉，大概比孤身一人还要难受。
“后来天羲找到了那位陨落的机械族真神的传承。”
雷衣魔神继续说道。
“他说他要走另一条路。他说机械流傀师之道，或许能让他踏足那道门槛。”
雷衣魔神的声音忽然变得更低，紫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痛色。
“于是他把自己炼成了至宝。他以为那样就能以另外一种形式触摸到真神的门槛。他以为把自己变成一件至宝，就能绕过那道门槛。
但他失败了。天羲成了一件有自我意识的秘境，而他却成为了原始宇宙的一部分。
甚至连原始宇宙破灭时脱离原始宇宙、依托其他真神小宇宙生存都做不到。”
雷衣魔神沉默了许久，紫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
“如今也只有我和孔落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方砚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天羲的什么人？”
方砚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在那片翻涌的雷海之上，暗红色的血炼神甲在雷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沉的光泽。
他抬起右手，十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银白色的秘纹从他指尖蔓延而出，那些秘纹在虚空中交织、缠绕、重组，瞬息间便铺展成一张控傀网络。
他的十指越动越快，那些秘纹如同活物一般在他身周流转盘旋，每一缕都精准地对应着一道独立的操控指令。
《万心控傀录》！
雷衣魔神的目光猛然一凝。
“你怎么会天羲的《万心控傀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整片雷海都在他的声浪中震颤。
“我是天羲之主的传承者。”
方砚平静开口。
雷衣魔神的眉头猛地皱紧。
“天羲之主的意志还存在于天羲世界之中，于是他选中了我。”
雷衣魔神的身躯猛然一震，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天羲的意志……还存在？”
方砚点了点头。
“天羲世界这件至强至宝核心之中，天羲之主的意志依然在运转。”
雷衣魔神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带我去见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急切。
“现在！让我见他！”
方砚摇了摇头。
“不行。”
雷衣魔神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紫黑色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方砚的语气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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