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将银杯与金盏托在掌心，两枚蛊虫安静地蜷伏着。
他低头端详了片刻，指尖微微一转，将一颗空间之心投入其中。
银杯表面荡开一圈波纹，那颗空间之心在触及杯壁的瞬间便化为液态的银光融入其中，杯身的纹路似乎明亮了一线。
“不够。”
方砚眯起眼睛，又将三颗泪空悲依次投入。
金盏震颤了一下，盏底深处浮起一层蛛网般细密的银色裂纹。
他再加三块九空结晶，两枚蛊虫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到五转的临界点，杯沿与盏口处的银色涟漪剧烈翻涌，隐隐有突破之势。
但就在那层瓶颈即将碎裂的前一瞬，方砚感觉到银杯内部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咔嚓。
杯壁上浮现出一道发丝般细的裂缝，那些原本聚拢的空间法则之力如同漏气的皮囊，顺着那道裂缝急速溃散。
金盏也随之黯淡下去，盏底的银色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方砚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枚蛊虫重新收起，又取出一组全新的五转推杯换盏蛊，这一次他调整了投放顺序与时机，先放九空结晶，后放泪空悲与空间之心。
银杯与金盏在他掌心中震颤了整整半日。
然后又是咔嚓一声。
第二对蛊虫的气息在突破过程中骤然凝滞，杯口处浮现出一圈灰白色的空间褶皱，像是某个维度上的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扭曲。
“……”
方砚沉默了许久。
两对蛊虫，造价接近五十至宝点，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的血色眸子里泛起一丝冷意。
方砚低头看着手心里第三对推杯换盏蛊。
“五转到六转的瓶颈，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方砚低声自语。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神国天穹上那三千多道流淌的宇道道痕上，血色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微光。
那日截留金之兽神道痕时的操作，在方砚脑中一闪而过。
方砚的眉梢轻轻一挑。
“既然技术不够……那就用道痕来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银白色的光晕。
一缕缕神力从指缝间渗出，如同丝线般向上攀升，触及神国天穹的刹那间，银灰色的天幕上便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以神力引动天幕深处的宇道道痕，那些银白色的道痕缓慢地向着下方流淌。
第一道宇道道痕落下的瞬间，方砚感觉到掌心中的银杯猛地一震，他将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道痕依次引下，银杯内部那些先前两次炼制时产生的空间褶皱开始被一缕缕银色光芒熨平。
“有戏。”
方砚的血色眸子亮了一瞬。
他不再犹豫，右臂猛地一抬，整条手臂上迸发出一圈银白色的神力洪流直贯入天穹深处，牵引着那些宇道道痕如瀑布倾泻般涌入掌心中的银杯与金盏。
一百道、两百道、三百道......
银杯表面那道贯穿杯壁的裂痕在道痕的灌注下缓缓弥合，金盏盏底那些银色的蛛网裂纹也在逐渐收拢。
推杯换盏蛊的气息节节攀升，五转巅峰的瓶颈开始剧烈震颤。
当第四百五十道道痕融入蛊虫体内时，方砚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银杯与金盏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五转的极限，那层瓶颈薄如蝉翼，却顽固地横亘在突破的前方。
“还不够。”
方砚将最后五十道宇道道痕从神国天穹上强行拉拽而下。
那五十道道痕从虚空中轰然坠落，如同一柄柄银剑狠狠插入银杯与金盏之中。
嗡！
银杯与金盏同时绽放出一圈刺目的华光。
六转推杯换盏仙蛊，成立！
但方砚的眉头却缓缓拧了起来。
仙蛊唯一，而且离开原始宇宙后，六转推杯换盏仙蛊就只能用一次。
一次之后，仙蛊破碎需重新炼制。
方砚的嘴角微微下沉。
他低头盘算着成本，不算那五百道宇道道痕，仅是辅材的成本就超过了三十至宝点。
方砚抬起头，看着神国天穹上那片如今只剩下两千五百余道的银白色痕迹，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花了多少个纪元猎杀空间一侧的宇宙尊者才积累下这三千多道道痕？
“要是能提升到七转就好了。”
方砚低声说道。
七转推杯换盏仙蛊的威能必然远超六转，若能达到七转，转送次数定然能暴涨。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方砚自己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六转到七转的升转，需要什么材料？
单是五转升六转，方砚就将原始宇宙最顶级的能定期产生的宝物用上了。
那些有唯一性的材料品级是高，但推杯换盏仙蛊终归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原始宇宙的材料，怕是炼不出七转了。”
成本太高了。
三十至宝点的辅材，加上五百道宇道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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