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具体金额和票据细目，属于粮店内部账务，不能给院里看。
但交接手续可以证明，我没有擅自离岗，也没有让账目悬空。”
孙桂芬和周建民给他留的这份汇总，正好派上用场。
易中海拿着那张汇总，脸色越来越沉。
纸上写得太清楚。
日期、事由、批准人、接手人、复核人，一项一项都有。
甚至连“外出演出”“工业系统内部讨论会”都写了请假依据，
且每次都有周建民或高强签字。
阎埠贵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那些签字，嘴唇动了动，没能开口。
刘海中憋了半天，才说道：“这只是你自己拿来的纸，院里怎么知道真不真？”
张伟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二大爷，这张纸有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公章。
您要是不信，可以明天亲自去粮店找周主任核实。
但我要提醒一句，您以院里管事大爷身份去查粮店内部工作，粮店未必会接待。”
刘海中脸一下更难看。
张建国这时开口。
“要查，可以。
谁提出质疑，谁写书面材料，签名按手印，送到粮店和街道。
别在院里嘴一张，就让我们家自证清白。”
这话比张伟更硬。
刘桂兰也接上：“对！谁说我家小伟票来路不清，谁说他粮店账有问题，站出来签字。
别躲在‘群众意见’后头。”
院里又安静了。
谁敢签？
说闲话容易，签字就是另一回事。
秦淮茹看着张家父子，心里暗暗点头。
张伟稳，张建国硬。
这一软一硬，三位大爷想拿“群众意见”压人，怕是压不住了。
易中海见局面要滑出去，立刻说道：
“桂兰，老张，你们别把话说得太重。
大家只是关心，不是检举。”
张建国看向他。
“一大爷，关心不是这么关心的。
关心是当面问一句。
可现在外头都传到粮店、轧钢厂了，问我儿子账目，问自行车票来路。
这不是关心，这是坏名声。”
易中海脸色微变。
张建国继续道：
“我张建国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占过公家一颗螺丝。
我儿子在粮店当出纳，账目一笔一笔签得清楚。
你们要监督，可以。
拿证据，走程序。
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打着集体名义欺负人。”
这话落下，中院不少人都低下头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老张这人挺老实的！”
“你懂啥，老张老实人，我承认，你看看他那儿子，年轻轻轻，肚子里装了八百个心眼子，我看是现在年轻人不懂事！”
“你少他妈扯淡了，无非就是你们见不到人家好！”
“对对……我也看出来了！”
……
刘海中还想摆架子，可是院里边的局势，似乎有点变化。
“老张，你这话不利于团结。”
张伟淡淡说道：
“没有事实的团结，就是让受委屈的人闭嘴。”
傻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这话说得在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傻柱这次没闭嘴，也理直气壮地说道：
“本来就是嘛。人家有证明，有手续，有公章。还查啥？再查不就是没事找事？”
许大茂也跟着拱火道：
“哎，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要不你们去粮店查查？正好让周主任也开个会。”
阎埠贵脸色铁青：“许大茂，你少阴阳怪气。”
“还有柱子，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许大茂摊手：“我这是支持集体监督。”
傻柱也难得和许大茂统一战线，
“我也是！”
但是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切！”
不一会儿两人又互相看不起！
刘海中被堵得脸都黑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忽然开口。
“一大爷，我说句公道话，
张伟拿出来的证明，大家都看见了。
要是再追着问粮店账目，确实不合适。
粮店是单位，不是咱们院。”
她声音不大，却让不少人跟着点头。
贾张氏从门口探头，本来想说什么，被贾东旭拉了一下。
贾东旭也开口说道：“师父，这事到这儿差不多了。再往下问，就真成针对张家了。”
易中海看了徒弟一眼，心里一沉。
连贾东旭都不站过来了。
聋老太太在后头轻轻叹了一声。
“既然有手续，那就别吵了。院里还是要和气。”
张伟看了老太太一眼，没有接话。
和气？
刚才要是他拿不出证明，恐怕就不是和气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强撑着说道：
“既然有证明，那这件事就算说清楚了。不过张伟，你以后有些事，也该提前跟院里说明，免得大家误会。”
张伟看向他。
“三大爷，我的单位奖励、粮店请假、工业系统内部会议，都不属于需要提前向院里说明的事。
院里可以关心邻里生活，但不能越过单位纪律。”
阎埠贵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刘海中一拍桌子。
“张伟，你这态度……”
张建国往前一步，直接打断。
“二大爷，态度是相互的。
你们今晚开会，把我儿子当问题摆出来。
现在证明拿出来了，你们是不是也该给张家一个说法？”
刘海中愣住。
“什么说法？”
刘桂兰立刻道：
“当然是道歉！今天全院都在，你们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群众意见，什么院风，什么监督。不就是怀疑我家小伟票来路不清、账不清楚吗？现在证明有了，难道一句误会就完了？”
全院的目光又落到三位大爷身上。
“对对，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张是老实人，但是他媳妇可不是善茬哦！”
“你懂啥，人家这家庭叫互补！”
……
眼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局势愈发对三位大爷不利的时候，
阎埠贵脸皮抽了抽，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
另一边的刘海中更是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们原本是想压张伟，没想到张伟早把手续准备好了。
现在不但压不住，还被反问要说法。
傻柱在旁边嘀咕：“这下热闹了。”
许大茂小声笑道：“比电影好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道：
“今晚这个会，确实有些话说重了。
既然张伟拿出了证明，说明事情有手续。
以后院里不要再乱传。”
刘桂兰冷笑：“这算道歉？”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压着火气：
“桂兰，差不多行了。都是一个院的。”
张伟淡淡说道：“一大爷，刚才如果我没拿出证明，您会不会说差不多行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
张建国也接着说道：
“既然是全院大会，就当着全院说清楚。
张伟自行车票来源合规，请假手续齐全，粮店账目交接清楚。
以后谁再传闲话，就是造谣。”
这话一落，院里没人反驳。
易中海沉默片刻，只能说道：“好，就按老张说的办，以后谁再传这些闲话，就是破坏邻里团结。”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只能点头。
“对，别再乱传。”
“事情说清楚了，就这样。”
刘桂兰还想说话，张伟轻轻拉了她一下。
“妈，够了。”
刘桂兰看了他一眼，终究忍住了。
张伟把两张证明收回本子里，向众人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家就先回去了。”
张建国也转身。
一家人离开中院时，院里鸦雀无声。
张鸣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三位大爷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就这？
张晓差点没笑出来，被刘桂兰瞪了一眼。
等张家人进屋以后，中院才慢慢恢复声音。
有人低声说道：“张伟这孩子，真是不得了哦。”
“对对，我看我们大院的青年属他最牛！”
“证明都准备好了，三位大爷这回丢脸了。”
“以后可别乱说张家了。”
秦淮茹端着盆回屋，心里暗暗记下。
这次全院大会，三位大爷没压住张伟，反倒让张家的底气更足了。
易中海站在桌边，脸色沉得厉害。
阎埠贵低头擦眼镜，眼里全是恼火。
刘海中背着手，胸口起伏，像是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出。
聋老太太看着东厢房亮起的灯，叹了一口气，许久才说了一句：
“这个张伟，比他爹难对付。”
没人接话，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场风，才刚刚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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