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不就是想看我饭盒吗？我告诉你，里面就是剩菜，怎么了？”
许大茂立刻抓住：“剩菜？食堂剩菜？公家的？”
傻柱被一个连环问题给卡住了。
易中海脸色变了。
“傻柱！”
傻柱也知道自己说漏了，脸更难看。
他硬着脖子说道：“我在食堂干活，带点剩菜怎么了？倒了也是浪费。”
许大茂看向街道干事，着急忙慌地喊道，
“听见没有？他承认是食堂剩菜了。”
年轻干事继续记录。
刘海中想抢话：“这个问题嘛，厨子带点剩菜，在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
话还没说完，王主任已经从门廊阴影里往前走了一步。
但她还没完全出场。
她想再听听易中海怎么处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傻柱带剩菜这个问题，以前院里也知道。
今天主要矛盾不是饭盒，
而是许大茂故意挑事，引发追打，导致三大爷受伤。”
这话一出，张家窗边的张晓都急了。
“哥，他怎么又绕回去了？看着让人真捉急啊！”
“他咋老是回避这个饭盒问题呀！”
张伟淡淡说道：“因为他们护犊子呗，傻柱不能被查，饭盒不能被定性，否则一大爷护不住人，所以他们就想方设法地绕来绕去。”
刘桂兰冷笑：“他这公道，真是看人下菜碟。”
前院里，许大茂也不干了。
“一大爷，您这话我不同意。
饭盒是事情起因，傻柱追打我是事实，阎解成伸手拽我是事实，三大爷想让我赔钱也是事实。
您现在一句我挑事，就想把他们摘出去？
在我看来，没门！！”
易中海厉声道：“许大茂，你说话注意态度！”
许大茂这次没退，反而底气十足地说道，
“我态度再差，也没追着人打，也没从食堂带饭盒，也没伸手拽人。”
这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在场的所有人也纷纷点头，
“对对，我也觉着许大茂说的对！”
“这个开大会，开的偏的离谱吧。”
“按照三位大爷的意思，我觉着可以不用再开了，直接将许大茂给绑了，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
……
面对着围在附近人群的你一言我一语，
阎埠贵捂着腰，脸色发青。
阎解成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
另一边的傻柱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动手。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半天没找到插话口。
院里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
“许大茂今天说得倒清楚。”
“看来饭盒这事，确实得查清楚。”
“一大爷老护傻柱，这回街道在呢，看他怎么办。”
年轻干事把这些话也听见了，笔尖不停。
王主任站在阴影里，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对身边另一个街道干事低声说道：
“看明白了吗？这院里自治不是让他们搞私审，更不是让他们护短。”
干事点头道：“王主任，所以，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王主任看向易中海。
“不急，再听一句。”
前院里，易中海终于拍了桌子，厉声道：
“够了！许大茂，今天这个大会不是让你撒泼的。你把院里闹得鸡犬不宁，还把街道同志叫来，是不是觉得院里管不了你？”
许大茂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一大爷，您这话终于说出来了。您不是想解决事情，您是觉得我不该找街道。”
“所以打了您的脸，才这么跳脚吧！”
易中海脸色铁青。
许大茂转身对年轻干事说道：
“街道同志，我现在当着全院说清楚。
我不是不接受调解，我是不接受没问清事实就定我的错。
我也不是不尊重三位大爷，我是不接受他们想查谁就查谁、想护谁就护谁。”
几句话一出，院里所有人一下又安静了下来，也算是把全院大会的底子都戳破了。
刘海中下意识看向易中海，阎埠贵也不敢再说赔钱，傻柱脸上的火气都被压住了。
张伟站在窗后，轻轻放下碗。
“许大茂这回终于学聪明了。”
张建国点点头：“嗯嗯，是的，这回知道借外头的力量了。”
刘桂兰说道：“哎呦呦，这三位大爷这回怕是真要栽。”
张晓眼睛亮亮的，低声道：“你们说，王主任这会儿是不是要出来了？”
张晓的话刚说完，像是应了她的话，前院门廊下，王主任终于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记录本，脸色很平，却让整个院子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易中海看到她走过来后，脸色瞬间变了。
“王主任？您什么时候来的？”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
阎埠贵更是连腰疼都顾不上了，赶紧坐直。
王主任没有急着回答，只看了一眼四方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傻柱饭盒。
“我来了，可是有一会儿了！”
一句话，让大院里的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的目光慢慢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同志把情况反映到街道，我们就来听听，刚才听得差不多了。”
她继续说道，“现在，我问一句。”
她看向易中海。
“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查清事实，还是为了先把许大茂定成闹事的人？”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说出话，王主任又看向傻柱。
“还有这个饭盒。”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全院没人敢插话。
“既然许大茂的饭盒已经打开了，何雨柱同志的饭盒，也该打开了吧？”
傻柱脸色顿时一下白了半分。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个还没打开的铝饭盒上。
而这一次，连易中海都没法再说“以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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