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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南枫那极具压迫感却又透着宽慰的话语，比比东紧绷的神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在极度的委屈、屈辱与无尽的恨意交织下，她红着眼睛，颤抖着声音，终究还是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一点一滴地撕扯开来，暴露在这位“先祖”面前。
“我自幼便在武魂城长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的飘忽感，仿佛回到了那个还未被绝望吞噬的曾经。
“六岁觉醒武魂后，我便进入了武魂学院学习。因为天赋出众，十二岁那年我突破魂尊，被教皇千寻疾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那时候……老师一直对我很好。在教皇殿庞大资源的倾斜下，我的修为突飞猛进，远远将同龄人甩在身后。十六岁那年，我突破了魂王。”
说到这里，比比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痛苦，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自嘲。
“也是在那一年，我认识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男人。”
“他叫玉小刚，来自蓝电霸王龙宗。他没有出众的天赋，甚至可以说……毫无修炼天赋可言。他是一个因为武魂变异，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人。”
“但是……”
比比东的语气微微上扬了一丝，“他有着令武魂殿老一辈人都为之惊叹的理论智慧。他十三岁便出走蓝电霸王龙宗，背井离乡来到武魂城，加入了武魂殿。”
“按理说，以他的天赋，根本没资格进入武魂殿的精英核心学习。但……他毕竟是蓝电霸王龙宗宗主玉元震的儿子。看在宗门的面子上，武魂城里不少老牌魂师对他都颇为关注。”
“只不过，最开始的两年，我一心扑在修炼上，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直到我十六岁突破魂王，因为天赋实在太过超群，长老殿打破了武魂殿千年来的规矩，破例让我提前获得了原本要在魂帝境界才有资格提名的圣女之位。我成为了武魂殿历史上最年轻的圣女。”
“也就是在册封大典之后的那天，我认识了玉小刚。”
说到玉小刚这个名字，比比东那被仇恨蒙蔽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独属于少女青春时期的怀念与温柔。
然而，听到这里的南枫，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前脚刚成圣女，掌控了武魂殿未来的权柄，后脚那个顶着“废物”头衔却一肚子理论的玉小刚就“偶然”找上门了？
这特么巧合得也太刻意了吧！
你这恋爱脑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一下这孙子的动机吗？！
不过，南枫并没有出声打断。
作为长辈，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倾听，而不是急着吐槽。
比比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继续说道：
“他跟我过去在武魂城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对我的身份卑躬屈膝。甚至面对我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他依旧保持着他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他不仅不奉承我，还敢当面毫不留情地指出我在修炼上的问题。”
“我对这个特立独行的男人感到了好奇，渐渐开始主动和他接触。”
“一开始，我其实觉得他很幼稚。在一个纯粹以实力为尊的魂师界，他居然妄想靠着研习那些干瘪的理论来获得立足之地。武魂城的那些老人们，表面上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但私底下全都在嘲讽他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因为在这个世界，能证明魂师价值的从来都只有实力！”
“理论这种东西，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支撑，谁会听你废话？实力带来地位，地位带来话语权，有话语权的人，才有资格让别人听你的理论。”
“可玉小刚不一样……”
比比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他是一个执着到有些偏执的人。他坚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用理论在这个世界上证明自己，证明他不是废物！”
“就这样，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我们从一开始偶尔的争辩接触，到后来几乎每天都会相约在武魂殿的藏书阁里，谈论魂师界的发展，规划修炼的道路。我们……越来越熟络，也越来越默契。”
“直到那一年。”
比比东的语气陡然一沉，原本怀念的神色瞬间被一抹恐惧和余悸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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