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盘起腿，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比比东眉头死死锁在一起，“你在骗我？你对我用了精神暗示？！”
“不对……”
她猛地退后一步，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你的关心、你说的那些话……还是说，你全都在骗我？！”
南枫无奈地摊了摊手，“骗没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比比东恼怒地大声反驳，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南枫没有生气，反问道：“美好的谎言，和残酷的真实，你更喜欢哪个？”
比比东一愣，刚想开口，南枫直接打断了她：
“别跟我说那种我宁愿面对残酷真相的鬼话。摸着你的良心问问，如果有的选，绝大多数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只要这个谎言永远不被戳破，只要有的选。”
南枫从床上跳下来，慢慢走到比比东面前。
“真和假，从来都不重要。感受，才重要。”
“人，本质上是一种被情绪支配的生物。”
“所谓的现实逻辑、理智、道德，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个情绪化的物种能够保持稳定的繁衍、不至于自我毁灭而设定出来的社会规则而已。”
“这并不代表，这些冷冰冰的逻辑就是人类内心真正想要的。”
南枫抬起头，那双异色重瞳直视着比比东的眼睛，
“相反，人类骨子里就是一种意气用事、渴望随心所欲的生命。人心，绝对不喜欢被现实的逻辑束缚。”
“因为那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比比东眼神微冷，咬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南枫凑近了一点，“我有没有对你用精神暗示，我有没有骗你，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伤害你。”
“而且，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从遇到我到现在为止，和我相处的过程里，你觉得很安心、很放松……你很开心。不是吗？”
比比东神色猛地一僵，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枫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但那是假的啊！那是你用谎言和暗示编织出来的假象！”
“可是拜托，小东东，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什么又是绝对的真呢？”
“真情实意和虚情假意，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如果一个人能装一辈子好人，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真假虚实，你真的能完全分辨吗？你显然是不能的。或者说，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分辨不了。”
“人是感知类的生命体。大家真正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当下的感受。”
南枫的声音放软了下来，“告诉我，自从在杀戮之都认识到现在，你从我身上，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比比东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依靠、信任、温暖……还有安全感。对吗？”
南枫替她给出了答案，“既然这样，既然我已经把你需要的情绪价值都给足了，你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去追究这些东西背后的手段是真是假呢？”
“你想要一个依靠，你渴望有人护着你。而我给你了，你因此得到了满足，你不再那么痛苦了。”
南枫双手一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的需求已经满足。结果是好的，你为什么还要去纠结过程的真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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