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仞雪红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绝望地大喊着:“可他……他还是个孩子啊!!他那么小,他帮了我那么多!”
“孩子?”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哦?所以呢?就因为他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我就必须大发慈悲地放过这头十万年的猎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唐昊身边的那只化形魂兽,似乎也是个柔弱的女子吧?听说,她还是唐昊的妻子?”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武魂殿这次之所以能精准地追踪到唐昊他们的隐秘行踪,是因为那只化形魂兽已经生产在即!因为临盆在即导致气息不稳,这才暴露了行踪引来了围剿!”
“你的好父亲!带人去围剿追杀的,不仅是个化形魂兽,她更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是一个马上就要生下孩子的母亲!”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已经呆滞的千仞雪,
“你告诉我!”
“他连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都下得去手、都杀得理直气壮!”
“那我为了自保和提升实力,杀一个居心叵测、伪装成小孩的十万年蜘蛛……”
“我,如何杀不得?!”
……
回到圣女殿。
千仞雪最后被比比东怼得哑口无言。
她那颗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从小被灌输绝对正义的心,仿佛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给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只剩下崩溃的哭泣。
千道流作为一介绝世强者,也是被怼得老脸挂不住。
但他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因为比比东在逻辑上确实挑不出毛病。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舅舅”。
千道流只能借坡下驴,表示教皇伤势过重需要他立刻进行深层治疗,他不便亲自招待。
既然南枫是比比东的舅舅,那就让比比东先带他回圣女殿住下,改日再叙。
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寝殿。
南枫刚一进门,就一个夸张的大跳,整个人呈“大”字型,砸在了那张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紫罗兰香气的大床上!
“呼——还是这里的床睡着舒服啊!落日森林的草地简直硬死了!”
南枫在柔软的被褥里舒舒服服地滚了两圈。
比比东站在床边,眼角剧烈地抽搐着,看着这个在床上打滚的男人,满脸无语:“你……你怎么一会儿正经威严,一会儿又开始发神经了?”
刚才在教皇殿面对千道流和金鳄斗罗的时候,南枫身上可没有半点现在的幼稚和吊儿郎当!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精神威压,以及他身上那种令人心悸的上位者气场,简直比千道流这个武魂殿大供奉还要恐怖几分!
哪怕他一言不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结果一回房间,这人就立刻现出原形了?!
南枫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我怎么发神经了?”
“难不成就因为我修为高,我就得一天到晚绷着张脸、端着个前辈高人的臭架子?那多累啊,那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发现你们对于前辈高人这种生物,就总是存在一种死板的刻板滤镜!到底是谁规定的,修为高就必须得正经严肃、仙风道骨的?”
“人的修为高低,和他的脾气性格,两者之间存在半毛钱的必然联系吗?”
南枫坐起身,“再说了,就算我现在表现得如此天真活泼、可爱动人……难道我在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具下,就真的懵懂无知、不谙世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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