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尘沉默了片刻。
“考上了就行。名次不重要。”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好，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
她没有追问，但那个笑容里写着四个字——“我懂你”。
……
张乐萱看到成绩单时，正在吃晚饭。
她先是愣了一下——唐归尘第六名？那个能徒手打死七百年魂兽、魂力二十二级、拥有两个千年魂环的怪物，在初级学院毕业考试只考了第六名？
然后她会心一笑。
控分控得不错。
她没有揭穿唐归尘，只是在晚饭时说了一句：“控分控得不错。”
唐归尘扒了一口饭：“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乐萱白了他一眼，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你的饭。”
……
十岁。
高级中级学院的生活比初级学院紧张得多。课程难度提升了一大截，实战训练的频率也大幅增加。唐归尘继续维持着“优秀但不妖孽”的人设，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左右，不争第一，也不掉出前列。
林婉儿稳坐年级第一，周小蝶在年级前二十徘徊。
日子平淡如水，直到那一天——
张乐萱回来了。
唐归尘在小楼门口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臂绑着绷带，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着，明显受了伤。魂力波动紊乱，像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乐萱姐，你这伤怎么搞的？”唐归尘跑过去，扶着她坐下。
张乐萱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缓缓开口。
“玄老带队猎杀魂兽。”
唐归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老。玄子。史莱克海神阁副阁主，九十八级超级斗罗，饕餮神牛武魂。原著读者给这位大佬起了个外号——“圣灵教大长老”。因为他的带队风格实在是太“好”了，每次带学生出去猎杀魂兽，都会死人。
不是偶尔，是每次。
“玄老带队……”唐归尘的声音沉了下来，“碰到了什么？”
“十万年魂兽。”张乐萱闭上眼睛，“一头十万年的暗金恐爪熊。玄老和它缠斗，但它太强了，战斗的余波就够我们受的。”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七个人，加上我。只有四人只是受了伤，一人重伤，两人战死。”
唐归尘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原著里有这段剧情——玄老带内院弟子猎杀魂兽，遭遇十万年暗金恐爪熊，两名内院弟子战死。这是玄老的“经典战绩”之一，也是他被读者戏称为“圣灵教大长老”的原因。
“乐萱姐，你先别说话了。”唐归尘站起身，“我去给你熬药。”
张乐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能——”
“你坐着。”
唐归尘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张乐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靠在了椅背上。
……
接下来的日子，唐归尘开启了“护工”模式。
早上起来先熬药，端到张乐萱床前。中午从学院赶回来送饭。晚上给张乐萱换药、检查伤口。睡前把第二天的药备好，放在炉子上温着。
张乐萱一开始是拒绝的。
“我二十六岁，被一个九岁小孩照顾，未来要是成了封号斗罗，我这老脸往哪放？”
唐归尘不理她，该送饭送饭，该熬药熬药，该换药换药。
三天后，张乐萱开始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归尘，今天的药有点苦，下次多放两颗枣。”
“归尘，午饭我想吃糖醋排骨。”
“归尘，把窗户开一下，屋里太闷了。”
一周后，张乐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路，能自己吃饭，能自己换药。但她依然窝在摇椅上，盖着毯子，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时不时喊一声——
“归尘，倒杯水。”
唐归尘正在看书，头都没抬：“师姐，你的手没受伤。”
“我不想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乐萱理直气壮，“我以前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现在受了，需要静养。静养懂吗？就是不动。”
唐归尘看着她窝在摇椅上啃苹果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我是不是把她养废了？
“归尘。”
“又怎么了？”
“剥个橘子。”
“……你不是在吃苹果吗？”
“吃完了。”
唐归尘深吸一口气，放下书，拿起橘子。
……
张乐萱养伤期间，唐归尘在小楼走廊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他刚熬好药，端着碗上楼，在楼梯拐角处和一个红色长发的身影擦肩而过。
那个女人和乐萱姐一样高，十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内院校服。她的头发是火焰般的赤红色，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的五官精致，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狂躁，像是有某种不安分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她没有看唐归尘，两人只是擦肩而过。
但在错身的瞬间，唐归尘感受到了她身上偶尔溢出的气息——灼热的、不稳定的、带着一丝邪异的气息。
邪火。
唐归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
马小桃。
外院院长言少哲捡回来的邪火凤凰武魂拥有者。穆老本不同意让她进内院——邪火风险太大，一旦失控就有可能堕入邪魂师的行列。但言少哲坚持，还说万年前的史莱克七怪中成神的马红俊也是这种武魂。
唐归尘读原著的时候就知道马小桃的命运——邪火爆发，堕入邪道，被霍雨浩净化
唐归尘继续上楼。
……
张乐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闲不住，还是喜欢在摇椅上使唤唐归尘。
“归尘，你有没有注意到楼上那个红头发的女孩？”
“马小桃？”唐归尘正在削苹果——是的，他已经从“被迫剥橘子”进化到了“主动削苹果”。
“你认识她？”
“不认识。听你说过。”
张乐萱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叹了口气。
“那孩子的邪火时不时就会爆发。有时候半夜，内院女弟子宿舍这边经常听到……咳咳，不堪入耳的声音。”
唐归尘削苹果的手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不堪入耳的声音”是什么。邪火发作时，马小桃会无法自控地做出一些……自我宣泄的行为。原著里写得隐晦，但懂的都懂。
“庆幸吧。”张乐萱说，“这是女性内院学员住的地方。要是男弟子那边……”
她没有说下去，但唐归尘已经明白了。
要是马小桃住在男弟子那边，邪火发作时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唐归尘在心中默默感叹：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好家伙，居然住同一栋楼。
他没有多想，继续削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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