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很投入，声音时高时低，表情时而激昂时而恳切。看得出来，她准备了很久。
贝贝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语气温和，内容务实，都是在为唐雅的演讲做注脚。霍雨浩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像在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王冬偶尔点点头，偶尔撇撇嘴，表情管理不太成功——他其实也想说几句，但碍于傲娇人设，一直忍着。萧萧安静地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
唐归尘安静地听完了唐雅的演讲。然后他开口了。
“唐门的总部，现在被铁血宗占着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不是安静，是凝固了。唐雅的笑容僵在脸上，贝贝的眼神从温和变成了锐利，霍雨浩的手指微微攥紧，王冬的傲娇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萧萧低下头，不想看唐雅的反应。
唐归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嘲讽，不是挑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本身就够扎心的了。
唐雅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微微发红。愤怒、羞愧、委屈，三种情绪在她脸上轮番上演。贝贝伸手想按住她的肩膀，被她甩开了。
“铁血宗那群王八蛋！”唐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们趁我父亲——趁唐门最困难的时候，强占了总部！抢走了我们的典籍、我们的暗器图纸、我们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把属于唐门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唐归尘看着她。愤怒有用吗？愤怒能抢回总部吗？愤怒能让铁血宗的魂圣跪下认错吗？他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唐归尘的声音依然平静，“铁血宗最强的，不过是一个七环魂圣。”
唐雅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唐门传承万年，功法无数，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暗器。”唐归尘看着她，“连一个魂圣都打不过？”
唐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万年传承，”唐归尘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有平淡的陈述，“到现在，至少也应该有一个封号斗罗坐镇吧？就算封号斗罗太难，一个魂斗罗都没有吗？”
唐雅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从小在唐门长大，父亲把唐门的荣耀、唐门的历史、唐门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唐门现在的窘境——没有封号斗罗，没有魂斗罗，最强的就是她自己，三环。那些传承万年的功法、那些精妙的暗器，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魂师来使用，变成了一堆废纸。
唐归尘的问题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最疼的地方。她想反驳，但她发现她反驳不了。因为唐归尘说的都是事实——唐门确实没有封号斗罗，确实没有魂斗罗，最强的确实是一个七环魂圣——那个抢占了总部的铁血宗宗主。
“你——”唐雅的声音卡住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她猛地转身，快步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贝贝看着唐雅的背影，眼神从温和变成了冷冽。他转过头，看着唐归尘，紫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他的武魂蓝电霸王龙在体内咆哮，差一点就要释放出来。
“唐归尘同学，”贝贝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得像一把包着丝绒的刀，“你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归尘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说的是事实。”唐归尘说，“事实有时候很伤人，但比谎言有用。”
贝贝的眼神更冷了。他的魂力波动开始不稳定，蓝紫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三年级学员和一年级新生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遗——贝贝的魂力等级平宇于唐归尘，如果他想动手，没有这个实力。
“贝贝学长，”唐归尘的声音依然平静，“这里是外院一年级教学楼的走廊，不是斗魂台。如果你想打，我们可以去斗魂台约时间。在这里动手，你不占理，也不占优势。”
贝贝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了。他看了一眼周围——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停下来看热闹了。如果他在这里对一个一年级新生动手，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理亏。一个三年级的学长打一年级的学弟，传出去他的名声就毁了。
“好。”贝贝松开了拳头，蓝紫色的电弧消散，“你说得对，这里是走廊，不是斗魂台。但我告诉你——唐门会重新站起来的。不是靠你这种冷嘲热讽的人，是靠我们自己。”
他转身快步追向唐雅离开的方向。
霍雨浩和王冬站在原地，脸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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