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废话，没有鸡汤，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唐归尘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而是平等地、实战化地交流——他站在他们面前，不是老师，是同学，是班长，是一个和他们一样在修炼道路上摸索的同行者。
一个下午下来，唐归尘给每个人都至少做了一次一对一的拆招。有人问了修炼上的困惑，有人请教魂技的运用技巧，有人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唐归尘能回答的就回答，回答不了的就记下来，说“我去查了资料再告诉你”。
他不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但他是班长，帮同学拆招、解答疑惑、指出问题，是他分内的事。五班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之前是“我们班有个怪物”的敬畏，现在是“我们班长真的在帮我们”的感激。
实战演练结束后，孟刚从办公室窗口看到了操场上的一幕。
他脸色一沉，走下楼来。穿过操场，穿过正在收拾器械的学生，走到唐归尘面前。
“唐归尘，你在干什么？”
“帮同学拆招。”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孟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五班的教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孟老师，我没有指手画脚。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觉得自己一挑十很了不起，可以代替老师了？”
唐归尘沉默了几秒，不是忍，是在想怎么说话才能不把事情闹大。但孟刚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话越说越难听。
“你以为你是谁？四十四级魂宗就了不起？在外院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一年级新生，有什么资格指导别人？你自己学好了吗？你的融环练到完美了吗？你的魂技没有破绽了吗？”
唐归尘等他骂完了，平静地开口。
“孟老师，我只是觉得同学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做，而不只是你错了。我是班长，有义务。”
孟刚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你觉得你很会教？”孟刚冷笑了一声，“那你来教。”
“孟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孟刚的声音越来越高，操场上其他班的学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越说越激动，从唐归尘的“不尊师重道”说到五班的“纪律松散”，从“一个学生不该质疑老师”说到“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唐归尘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被骂几句不会让他动怒，被误解不会让他急于解释，被质疑不会让他急于证明。但耐心不是无限的，尊重不是单方面的。
当孟刚说出“你以为极致武魂就了不起？没有老师教，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唐归尘的耐心用完了。
银蓝色光芒喷涌而出。刑天铠甲瞬间覆盖全身，一米六五的十二岁少年拔高至一米八五，二紫二黑四环齐出。他没有释放虎威，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给老师面子”的礼貌，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压迫感的冷静。
“孟刚老师。我沉默，不代表我对你没有意见。”
操场上鸦雀无声。五班的三十七个学生屏住了呼吸，周围看热闹的其他班学生也安静了。
“你是老师。学员有修炼上的问题，你不教，你只会骂。你指责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但你从来不示范什么是对的、怎么才能做到对的。”唐归尘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你算什么老师？”
孟刚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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