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负责理论,唐归尘负责实战。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王言在教室里讲“为什么”,唐归尘在操场上带“怎么做”。一个管脑子,一个管身体,五班的学生们像一台被精密调试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唐归尘的实战训练只有一个原则:往死里练,但不练废。
每天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五班全体在操场集合。唐归尘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
“热身,五十圈。开始。”没有废话,没有动员,没有“你们是最棒的”。五十圈跑完,天亮了。然后是分组对抗。对抗不是随便打打,是唐归尘亲自下场当“靶子”。
他压制自己的魂力到和对手同级,只用对手同类型的攻击方式——对防御型学员,他用力量型攻击测试他们的防御极限;对敏攻型学员,他用速度型攻击逼迫他们突破速度瓶颈;
对控制型学员,他用各种假动作和变向训练他们的预判能力。他让学生们在实战中体会“正确的战斗节奏”——不是赢了就行,是赢在正确的时机、正确的位置、正确的方式。
每组对抗结束后,唐归尘当场复盘。“陈小石,刚才那一拳你明明可以挡住的。为什么没挡住?因为你的重心在受击前一瞬间往后移了,这是本能的退缩反应。改掉它。再来一遍。”
郑木的青藤缠绕被唐归尘连续躲了三次。“你的出手还是太直了。青藤不是直线攻击,是曲线封锁。想象你的青藤是一条蛇,不是一根棍子。再来。”
唐归尘不是那种会鼓励人的教练。他不说“你可以的”,不说“相信自己”,不说“加油”。他只说问题在哪里、怎么改、改完了再试一遍。但他的“再来”比任何鼓励都有用——因为每一次“再来”,学生们都能看到自己的进步。
下午是专项训练。敏攻系在操场上练闪避和突进,陈小石用石砖在他身后追击,陈小石负责制造障碍物。防御系在另一侧练站位和受击,郑木的青藤从各个方向缠绕过来,防御系学员要在被缠住之前找到最佳防御位置。控制系在角落里练预判和封锁,强攻系在中心区练爆发和连招。整个操场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永不停歇的战斗机器。
五班的学生们叫苦连天。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倒头就睡,全身酸痛到走路都像在受刑。但没有人退出,因为效果是肉眼可见的——第一周,有人开始能在唐归尘手下撑过十招了;第二周,有人能在对抗中逼唐归尘用出第二魂技了;
第三周,有人开始能在复盘中指出自己的问题了;第四周,全班三十七人的战斗素养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不是魂力等级的提升,是战斗本能的提升——该躲的时候躲了,该挡的时候挡了,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了,不再犹豫,不再慌乱,不再犯错。
王言在操场边看了几天,确认了一件事——唐归尘的训练方法虽然强度大,但没有任何根基上的问题。学生们练完后虽有体力损失,但经脉没有受损,骨骼没有变形,魂力运行路线没有紊乱。
这在史莱克的教学史上是反常识的,因为外院老师为了快速提升学生成绩,多少都会采用一些“催熟”手段——用药物强行提升魂力,用高强度的魂力压榨训练透支潜力,用不合理的魂环配置换取短期的战斗力提升。这些手段短期内效果显著,但长期来看根基不稳、后患无穷。而唐归尘靠的只是科学训练和实战磨炼,没有任何副作用。
王言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唐归尘有当教师的资格。不是‘将来有’,是‘现在就有’。”他想了想,又划掉了,在旁边重新写:“他的教学能力,可能超过外院大部分在职教师。尤其是实战教学。”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看了看操场上正在带队训练的唐归尘,十四岁的身材修长挺拔,穿着深色训练服,正在给郑木示范青藤缠绕的假动作。
唐归尘不满足于五班内部的对练。闭门造车是练不出真本事的。五班的学生们需要见识不同的武魂、不同的战斗风格、不同的战术体系。他主动联系了二班、三班、四班的班长,
组织跨班级实战交流。名义上是“友好切磋”,增进班级之间的友谊。但实际上,二班、三班、四班的班长一开始都不太想答应——很简单,他们看不起五班。五班,一年级九个班中排名第八,一群“偏门武魂集中营”,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天才,只有一个唐归尘。但唐归尘又不会跟自己班的打,跟他们打有什么意思?
唐归尘私下邀请了三位班长来到斗魂台。他一个人站在比赛台中央,对三位班长说:“你们三个一起上。赢了,五班以后给你们当陪练。输了,答应我的交流请求。”
结果不言而喻。三位班长在斗魂台上被唐归尘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全部击飞。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了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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