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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交流(2 / 2)

在唐归尘的“地狱实战”训练中,进步最快的是一个叫郑木的学生。武魂青藤,控制型,原本二十二级。他在班里存在感极低,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上课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训练站在队伍最后面。孟刚当班主任的时候,郑木几乎是一个透明人——孟刚甚至叫错过他的名字两次。

唐归尘注意到郑木,是因为一次内部对抗。郑木对陈小石,青藤对石砖。郑木的青藤缠绕速度极快,出手角度刁钻,几乎每次都能在陈小石完成防御姿态之前缠住他的四肢。

但他总是在最后一步输掉——因为他每次出手前都会不自觉地抬右手,陈小石看穿了这个习惯,每次都能提前预判青藤的攻击方向。唐归尘在场边看了三分钟就看出了问题。“郑木,你的控制天赋被严重低估了。”唐归尘走过去,蹲在郑木面前,“但你的出手习惯太差了。每次出手前抬右手,这是你最大的破绽。改掉它,你的控制力至少提升一倍。”

唐归尘给郑木开了“小灶”——每天额外一小时的控制训练,专门练习青藤缠绕的预判和假动作。第一周,郑木闭着眼睛练,用感知代替视觉判断出手时机。唐归尘站在他对面,用各种速度和角度的攻击逼迫他出手,出错一次重来,出错十次重来,出错一百次也要重来。

第二周,郑木开始练习假动作——先抬右手骗对手往右躲,然后青藤从左边缠过去;先假装攻击上半身,青藤突然下沉缠住对手的脚踝。

第三周,郑木开始练习多线操控——同时控制三条青藤,分别攻击对手的上、中、下三路,封锁所有退路。第四周,郑木开始练习预判——不是等对手出招了再反应,而是在对手出手前的瞬间判断出攻击方向,提前布置青藤陷阱。

五周后,郑木的魂力从二十二级飙升至三十级。不是拔苗助长,是积压的潜力被唐归尘的针对性训练彻底激活了——郑木从小就对植物系武魂有特殊的亲和力,

但他的天赋一直被错误的训练方法压制着。孟刚的“骂而不教”让他越来越不自信,出手越来越犹豫,魂力增长越来越慢。唐归尘的“精准拆解”让他看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知道了“怎么做”,信心回来了,魂力自然就突破了。

王言第一时间亲自带郑木前往星斗大森林获取第三魂环。目标是一只三千年份的紫毒藤蔓——植物系、控制型、毒属性,与郑木的青藤武魂高度适配。猎杀过程顺利,王言六环魂帝的实力压阵,郑木最后一击干净利落。紫色千年魂环升起,郑木盘腿坐下,吸收过程平稳,没有波折。

回到学院后,王言做了一次统计:外院一年级新生中,三十级以上的学员原本只有四位——一班的王冬,三十一级;一班的戴华斌,三十二级;二班的邪幻月,三十级;九班的宁天,三十级。加上郑木,现在有五位。此外,五班还有多位学员达到二十七、二十八级,两个月后的新生大比前,有望再出两到三个魂尊。

王言在笔记本上写下:“五班的逆袭,不只是唐归尘一个人的故事。”然后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稳了。

周六清晨,史莱克城还在沉睡,唐归尘换上一身便装,独自出了史莱克学院。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墨轩还在宿舍里睡大觉,王言以为他在操场加练,唐归尘沿着城南的官道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了史莱克城城南的酒类批发市场。

酒类批发市场不大,但品种齐全。唐归尘从第一家摊位开始尝,麦酒、果酒、米酒、魂兽血酒、花酒、药酒——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酒,他一家一家尝过去。酒液入口,他在舌尖停留两秒,然后咽下,或者吐掉。

第一家,麦酒,味道寡淡如水,酸涩,像馊了的粥。第二家,果酒,甜腻,像糖水加了一点酒精。第三家,米酒,略微好一些,但依然寡淡,酒精度数估计不超过十度。

第四家,魂兽血酒,辣,但粗糙,辣得没有层次,像有人在喉咙里划了一刀。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唐归尘尝遍了市面上所有的酒,一共二十三种。没有一款让他觉得“好喝”。不是口味问题,是品质问题。斗罗大陆的酒都是酿造酒——发酵完成后直接过滤装瓶,没有经过蒸馏提纯。酒液中的杂质多,口感粗糙;酒精度数低,一般不超过十五度;风味单一,没有层次感。

唐归尘前世虽然不是嗜酒的人,但对酒文化有一定了解。蒸馏酒的技术原理并不复杂——利用酒精和水沸点不同进行分离提纯。酒精的沸点是七十八摄氏度,水的沸点是一百摄氏度。将发酵液加热到七十八到一百度之间,酒精会率先蒸发,通过冷凝管冷却后重新变成液态,得到的就是高度数的蒸馏酒。这个技术在蓝星上已经存在上千年了。但在斗罗大陆,没有人想过。

唐归尘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在自己的小仓库里搭建了一套简易蒸馏装置。一个铁锅作为蒸馏器,一根铜管作为冷凝管,一个木桶作为冷却水容器。第一次蒸馏,出来的酒有一股铁锈味——铁锅没有处理好,金属味渗进了酒液。第二次,他换了陶罐做蒸馏器,

铁锈味没有了,但冷凝效果不好,酒液浑浊。第三次,他改进了冷凝管的设计,增加了冷却水循环,酒液清澈了,但酒精度数不高。

第四次,他调整了蒸馏温度,从快速加热改为缓慢升温,酒精度数上来了,但口感偏烈、偏冲。第五次,清澈透明、香气浓郁的高度白酒从冷凝管中缓缓流出。酒液无色透明,像山泉水一样纯净,但在光线下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酒香浓郁,不是酿造酒那种浮在表面的香,而是深沉的、有层次的、从液体内部向外散发的香。

唐归尘用一个小酒杯接了一点,抿了一口。酒液入口,辣的,但不是那种粗糙的、刺喉咙的辣,而是一种温润的、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深处的热。咽下去,回味是甜的,带着粮食的香气。他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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