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李老板正在泡茶。他看到唐归尘，手顿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打量。门外那个六环魂帝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能通过那一关的人都不简单。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走到六楼，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是？”李老板放下茶壶，目光在唐归尘身上扫过。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个商人对陌生客人的职业性评估。
唐归尘没有废话，从背包里取出三瓶样品，一字排开放在桌上。他打开中间那瓶“归尘酿”的瓶盖。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是酿造酒那种浮在表面的、轻飘飘的香，而是深沉的、浓郁的、从液体内部向外散发的、有层次感的香。像一朵花在空气中绽放，一层一层地打开，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味道——粮食的香、果木的香、时间的香。
李老板的眼睛亮了。他在这行干了几十年，闻过几千种酒，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气。他倒了一小杯，“归尘酿”的酒液从瓶口流出，拉出一道细长的、晶莹剔透的酒线。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无色透明，像山泉水一样纯净，但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李老板端起酒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夸张的惊喜，而是一种内在的、克制的、但无法掩饰的震撼。他闭上眼睛，让酒液在舌面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咽下。酒液从喉咙滑入胃中，一路灼热，像一条火线在体内蔓延。回味在口腔中久久不散，醇厚、绵长、带着粮食的香甜和时间的厚重。
李老板睁开眼睛，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他看向唐归尘，声音有点抖：“多少钱？”
唐归尘摇了摇头：“不是卖酒。是卖配方和蒸馏技术。”他把瓶盖拧紧，“我出技术，你出生产，利润五五分。”
李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唐归尘。卖技术，不卖酒。五五分，不是买断，不是分成。这个少年的商业头脑比他预想的要成熟得多，不像十二岁，倒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小朋友，”李老板的语气从“对待小孩”变成了“对待合作伙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唐归尘没有回答。他释放了魂环，二紫二黑四个魂环在狭小的会客厅里缓缓旋转。然后他展示了自己的外院学员徽章，史莱克外院的标志在烛光下格外醒目。他没有说自己是谁，没有提自己的战绩，没有炫耀自己的天赋。他只是让李老板看到——一个十二岁的四环魂宗，史莱克外院的学生，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一种他从未喝过的酒。
李老板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严肃。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从技术细节到原料采购，从生产工艺到成本控制，从市场定位到销售策略，从利润分成到合同条款。唐归尘有备而来——他花了两天时间写了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包括市场分析、竞争对手分析、成本核算、利润预测，数据详实，逻辑严谨。李老板越谈越心惊，这个少年对市场的理解、对成本的控制、对利润的计算，比他这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商人还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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