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喜欢史莱克，但也没到厌恶的程度。今天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他不会把自己的未来绑在史莱克这棵树上。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史莱克只是他路上的一个站点，不是终点。
马小桃失控的时候，他出手了。不是因为他是英雄，是因为身后有人需要他保护。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还会出手。但出手之后，他不会指望史莱克给他任何回报。指望史莱克，不如指望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楼下走去。
言少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脸色阴沉。他面前的桌上放着马小桃今天的身体状况报告，一行一行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她的情况在恶化。邪火反噬的频率越来越高，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需要的压制力量越来越大。以前一个魂圣就能压住，现在需要他亲自出手。
杜维伦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开口了。“院长，唐归尘那边……真的不给点表示？他毕竟挡了小桃的第六魂技，差点死在那里。”
言少哲沉默了很久。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涩，“他不会有事的。穆老关注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可是……”
“行了。”言少哲摆了摆手，“五枚升魂丹，一千万金魂币。这个月武器系的预算要超了。”
杜维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想说，预算超了可以调，学生的命不是预算能衡量的。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言少哲的决定，不是他能改变的。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言少哲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疲惫。杜维伦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言少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马小桃的照片。照片里的马小桃十五六岁的样子，赤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笑容灿烂如阳光。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邪火反噬，还是一个正常的天才少女，还会笑着叫他“老师”。
言少哲把照片扣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傍晚，唐归尘照常摆摊。
归尘小食的摊位前排着长队，和往常一样热闹。唐归尘站在烤炉后面，翻肉串的手很稳，和昨天一样稳。他的表情很平静，和昨天一样平静。
萧萧来帮忙收银。她比平时更认真了，算账的速度快了一倍，找零的时候手指不再发抖。她看着每一个来买烤肉的客人，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唐雅坐在唐门临时驻地的窗台上。说是临时驻地，其实就是一个饭馆，用来做生意，未来攒钱报仇。她手里拿着那枚升魂丹，翻来覆去地看。贝贝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贝贝。”
“嗯。”
“你说唐归尘……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贝贝想了想。“封号斗罗是保底。也许更高。”
唐雅点了点头，把升魂丹收起来，转身看着贝贝。“我决定了。不再招揽唐归尘了。”
贝贝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配。”唐雅的声音很平静，“唐门现在连一个魂圣都打不过，我凭什么招揽人家？等唐门变强了，再说。”
贝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那我们就把唐门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唐归尘会主动来看一眼。”
唐雅看着贝贝的眼睛，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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