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尘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袋食材。有些张乐萱认识，有些她不认识——红色的酱、黄色的粉、黑色的豆子，还有一大块她没见过样子的肉。他把食材在桌上铺开，然后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炉子——铁质的，不大，但做工精良。他又掏出一个小锅、一把菜刀、一个木铲、几个碗和几双筷子。
“你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张乐萱看着他，表情复杂。
“今天刚好带着。”唐归尘一边说一边开始生火。极致之火的温度精准地控制在适合烹饪的范围内，炉火很快烧旺了，锅里的油开始冒烟。
唐归尘开始做饭。他的动作很快，切菜、下锅、翻炒、调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切菜的时候刀落得又准又快，案板上的葱花整整齐齐，大小一致。炒菜的时候锅铲翻飞，火焰在锅底跳跃，食材在锅中翻滚，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先焯水去腥，然后下锅煸炒至表面金黄，加入酱油、糖、料酒、姜片、八角，加水慢炖。汤汁收浓后，肉块呈现出诱人的红褐色，油亮油亮的，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穿。
第二道菜是酸菜鱼。鱼片切得薄如蝉翼，在滚汤中涮几秒就熟了，鱼肉嫩滑，入口即化。酸菜的酸味和辣椒的辣味完美融合，汤底浓郁，喝一口就停不下来。
第三道菜是麻婆豆腐。豆腐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在红油中翻滚，表面裹满了酱汁。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口中炸开，配上嫩滑的豆腐，口感层次丰富得不像一道菜。
第四道菜是清炒时蔬——张乐萱从来没见过的绿叶菜，唐归尘说是从星斗大森林外围采的野生蔬菜，脆嫩爽口，简单清炒就很好吃。
汤是番茄蛋花汤。番茄炒出红油，加水烧开，淋入蛋液，蛋花在汤中散开，像一朵朵金色的云。撒上葱花，滴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张乐萱看着满满一桌菜，沉默了很久。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在口中化开，肥而不腻，酱香浓郁。她咀嚼的速度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吃吗？”唐归尘问。
“嗯。”张乐萱说，“好吃。”
她平时吃东西不怎么说“好吃”，最多就是“不错”“可以”“还行”。“好吃”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唐归尘笑了。他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很安静。没有很多话，但气氛很舒服。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菜上，照在两人身上。
吃完后，唐归尘把碗筷收进了一个方形的魂导器里。张乐萱见过这个东西——唐归尘发明的魂导自动洗碗机，把碗筷放进去，关上盖子，启动法阵，里面的水流会自动冲洗餐具。洗完后打开盖子，碗筷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有。
“你那个洗碗机，什么时候量产？”张乐萱靠在椅背上问。
“不量产。”唐归尘盖上盖子，启动了洗碗机，“量产了卖给谁？斗罗大陆的人连蒸汽机都不认识，谁买洗碗机？”
张乐萱没有反驳。她站起身，进了浴室。
唐归尘把桌子擦干净，把剩下的食材收好，把小炉子和小锅装回袋子里。他把袋子放到墙角，然后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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