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站在场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她看了一眼五班的方向，目光在唐归尘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不出喜怒。
一天之内，唐归尘的队伍打了三场。第一场对七班，五十二秒，零封。第二场对四班，四十八秒，零封。第三场对二班的第三梯队，五十五秒，零封。三场比赛加起来不到三分钟。唐归尘全程没有用第三魂技，没有用第四魂技，没有用融环，甚至没有出第二掌。
唐雨柔倒是很兴奋。她从比赛台上下来时，脸微微泛红，双手在身前交握，眼睛亮晶晶的。“班长，我们三场全胜了！”柳青活动着手腕，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那些人的反应速度太慢了，我都站到他们身后了还没反应过来。”
唐归尘看了她们一眼。“明天继续。”
他的目光扫过比赛场地的其他区域。一班的王冬队也三场全胜，九班的宁天队三场全胜，二班的邪幻月队两胜一负。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在比赛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他那一组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唐归尘不担心。霍雨浩的团队虽然配合默契，但个体实力上限在那里。说碾压也是碾压——一年级没有哪支队伍是他需要真正担心的。
根据原著，霍雨浩和王冬应该已经有了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精神加控制，直线大范围攻击。但那是底牌，在排位赛中他们不会轻易用出来。
他真正在意的是一班的另一支队伍——戴华斌领衔的队伍。戴华斌，三十七级，武魂邪眸白虎，强攻系。未婚妻朱露，二十六级，武魂幽冥灵猫，敏攻系。两人有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队员崔雅洁，二十五级，武魂九尾狐，控制系。标准的高配阵容。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是一场一场赢下去。
唐归尘的队伍三场全胜，但五班其他队伍的处境完全不同。十六人分成了五支队伍，除唐归尘队外，其余四支队伍的战绩惨不忍睹。
有人三场全败。有人一胜两负。有人被打出了场地，膝盖磕在石板地面上，蹭掉了一大块皮。有人被对方的控制魂技缠住后连续击中，肋骨断了一根，被抬下去的时候咬着牙没有喊疼。
王言一个个安抚，一个个复盘，嗓子又哑了。
唐归尘没有去帮他们复盘。不是不想，是没必要。他们输不是因为战术问题，是因为硬实力差距太大。二十三级打二十八级，再怎么复盘也赢不了。他能做的，是在赛后训练中帮他们提升基础，而不是替他们打比赛。
墨轩被抽签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队伍。两个队友来自二班，他认识但不熟，三人从未配合过。第一场比赛因为配合失误，被对方三分钟内打出场地。墨轩的影锋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站在场地边，看着裁判举起对方的手，脸上的表情让唐归尘想起了六年前星斗大森林里的赵铁柱——不甘，但无能为力。
唐归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
张乐萱以“内院代表”的身份出现在新生大比现场。她穿着银白色的长袍，头发盘起，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找到了唐归尘的队伍。她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看到唐归尘三场全胜、零失分，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月斗罗在关注这场比赛。
夜深了，唐归尘独自坐在宿舍楼顶。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白色的，和张乐萱的武魂一个颜色。他复盘今天的比赛，三场全胜，但对自己并不满意。
唐雨柔的月光致盲释放时机还可以更早，柳青的突袭路线还可以更刁钻。他自己——第一场刑天掌的角度偏了三度，力度多了半成。这些问题在今天的对手面前不算什么，但如果对上王冬队或戴华斌队，就是致命的。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五班对一班的多种可能，发现胜率并不乐观。不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团队配合的时间太短。唐雨柔和柳青只跟他合练了一周，而王冬、霍雨浩、萧萧已经在一起练了将近两个月。差距不是靠个人实力能抹平的。
但他不急。排位赛有十场，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个团队磨合到最佳状态。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楼下走去。路过墨轩的宿舍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十场排位赛，至少要赢六场。这是规定，输四场就算败了，十场打完也不会被留下，只能退出。五班已经有一支队伍三场全败，只要再输一场，三人就算输了。
在结束一天的战斗之后，会休息一天。毕竟几百支队伍，场地要修。唐归尘继续摆摊，毕竟现在是最赚钱的时候。
归尘小食的摊位前排着长队，比平时还长。来看比赛的学生们打完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烤肉香就走不动路了。
唐归尘站在烤炉后面，翻着肉串，和平时一样稳。萧萧来帮忙收银，宁天和巫风也来了。宁天站在摊位边，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说想吃烤肉，巫风在旁边翻白眼。
唐雅没来。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出现在归尘小食的摊位前。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唐归尘翻着肉串，头也不抬。生意照常火爆。明天休息，后天接着打。还有七场排位赛，他要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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