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跟王冬说什么？”唐归尘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他转头，是宁天。一头紫色长发，气质文静但眼神锐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唐归尘旁边，正看着霍雨浩的方向。
“不知道。”唐归尘说。
宁天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你拒绝了唐门的招揽？”
“嗯。”
“为什么？”
“唐门现在太弱了。”唐归尘实话实说，“总部被铁血宗占了，连个魂圣都打不过。我加入他们有什么意义？”
宁天笑了一下：“你还挺诚实。”
“不诚实浪费时间。”
宁天上下打量了他几秒，然后说：“决赛之前碰到你的时候，我不会留手的。”
“不用。”唐归尘说，“我也不会。”
宁天点点头，转身走了。
抽签仪式结束的时候，夕阳把斗魂区的屋顶染成了金色。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对阵和战术。
唐归尘站在斗魂台边缘，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唐归尘知道是谁。
“霍雨浩，”他没有回头，“有事？”
霍雨浩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我帮过你？”
“小吃摊那次。”霍雨浩说，“你给我多送了一碗肉羹，说是老顾客免费。我那天只买了两个铜魂币的烤肉，不算老顾客。”
唐归尘终于回头，看着霍雨浩。
十五岁的少年比他还矮半个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院校服，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认真。
“一碗肉羹而已，”唐归尘说，“你觉得值多少？”
霍雨浩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对我有敌意，也有善意。敌意多一些，善意少一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唐归尘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知道。”他说，“你只要记住——我不会抢你的东西，但该你走的路上，我会走在你前面。”
霍雨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唐归尘已经转身往斗魂台下走去，金色的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王冬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他说什么呢？”
“……没什么。”霍雨浩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这个人比我想象的复杂。”
王冬撇嘴：“复杂什么复杂，不就是个喜欢出风头的——”
“他不喜欢出风头。”霍雨浩打断她，“他做的一切都有目的，包括跟我说话。”
王冬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霍雨浩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唐归尘离开的方向。
低声自语：“六十四强只是开始……他说的。那他的终点在哪里？”
夜色渐渐吞没了斗魂区最后一缕光线。六十四强淘汰赛，明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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