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宁乾叫住他。
唐归尘回头。
“归尘，“宁乾指了指唐归尘腰间的储物魂导器，“那把焚天烬阳刃——你要好好用。五级魂导师用列榜刻刀，至少能多做出一倍的活儿。“
“我会的。“
“还有，“宁乾的语气忽然随意了几分，“你要去极北之地，那边全是冰天雪地。你一个极致之火的魂师跑那边去，总该有个理由吧？“
唐归尘想了想，说了句不算谎话的实话：“我在那边有件重要的事。五年之内绮罗郁金香可能和那件事有关。“
宁乾的眉头挑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行。注意安全。“他转头看了宁天和巫风一眼，“你们两个，送他出去。“
宁天和巫风跟着唐归尘出了琉璃殿。三个人穿过重重院落，一路沉默。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宁天终于开口了。
“归尘。“
唐归尘停下脚步。
宁天站在山门前的台阶上，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白袍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犹豫了几秒，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臣服'……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宁天咬了咬嘴唇：“那五年之后，如果你真的拿回来了绮罗郁金香……“
“到时候再说。“唐归尘打断她，“五年很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不必现在就想那么多。“
宁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巫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别扭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喂……那个……刻刀你好好用。那可是我姨父攒了好久才弄到的。“
唐归尘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巫风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看他。
唐归尘转身走下山门。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山门、拐过第一个弯道、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琉璃殿内，宁乾站在窗边，看着唐归尘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巫蓉走到他身边：“你觉得，他五年内真的能拿到绮罗郁金香？“
宁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远去的那个小黑点，沉默了很久。
“他敢赌，我就敢陪。“他低声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从来没有说过'史莱克会帮我'这种话。他在史莱克有靠山，但他在外面走的路，全是靠他自己。“
巫蓉点了点头：“这孩子野心大。“
“野心大的孩子活得久。“宁乾说，“比没有野心的活得久。“
他转身走回座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归尘留下的那份蒸馏技术图纸上，停留了很久。
“巫蓉，“他忽然说，“你说小天以后会不会嫁给唐归尘？“
巫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天太小了。“
“十二岁不小了。“
“十二岁是魂王不小，但嫁人还小。“巫蓉说，“而且——一个十二岁的魂王，未来会有更多女孩子喜欢。单单小天一个恐怕不够。“
宁乾挑眉：“你的意思是？“
巫蓉的目光飘向殿外宁天和巫风离开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加一个小风。“
宁乾呛了一口茶：“小风那脾气——“
“她敢不从？“
宁乾想了想巫蓉发火时的样子，又想了想巫风被骂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行。让她们自己处。“
琉璃殿外的阳光正好，把七宝琉璃宗的山门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远处，通往极北之地的官道上，一个少年的身影正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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