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目送他离开，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低声自语：“这原本是给小桃留的……但玄老那个老家伙，逼得我只能先填唐归尘的嘴了。“
同一时间，另一间办公室里。
周漪把霍雨浩叫到了办公室。灯光明亮，门关着，窗外是夜色中的史莱克校园。
周漪坐在桌后，看着霍雨浩，开门见山：“你不适合在武魂系继续学习。“
霍雨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要被开除了。
但周漪的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你的精神系天赋，更适合走另一条路。跟我来。“
她带着霍雨浩穿过校区，推开了魂导系大门。
魂导系的实验室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符文粉末的味道。几张长桌上摆满了精密仪器——魂导核心半成品、能量传导线、法阵雕刻基板——霍雨浩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他的目光在那些精密的构架上停留了很久。
帆羽站在实验室中央。他的身形不高但极结实，双手粗糙布满刻痕，眼神锐利而专注。他是八级魂导师，整个斗罗大陆屈指可数的顶尖魂导器大师。
帆羽身后站着一个两米高的光头壮汉——和菜头，十六岁，魂导系核心弟子，四级魂导师。他正在组装一台推进靴的魂导核心，看到周漪带人进来的时候抬头笑了一下。
“师父，周老师，“和菜头的声音洪亮，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新来的？“
周漪点了点头。她把霍雨浩往前推了一下：“菜头，你先带他熟悉基础。霍雨浩——你要是想明白了，明天开始到这里报到。“
霍雨浩看着桌上那些精密的魂导器部件，又看着身边那个两米高的光头壮汉热情地介绍着各种工具的名字和用途。他犹豫了很久——他的武魂是灵眸，精神系天赋确实在魂导器领域有天然优势。但魂导器在斗罗大陆的主流观念中一直被轻视，被认为是“旁门左道“。
周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想打败唐归尘？“
霍雨浩的灵眸微微收缩。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一瞬。
“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同意。“
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菜头咧嘴笑着递给他一把雕刻刀。
霍雨浩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刻刀，锋刃在魂导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武魂我比不上你，魂导器我一定可以赢你。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唐归尘正坐在史莱克校园另一头的小吃街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身边坐着冰儿。唐归尘已经是五级巅峰魂导师，随时可能突破六级。
史莱克校园的夜色温柔而深沉。远处魂导系的灯光隐约可见，小吃街的喧闹声在耳边回荡。唐归尘看着远处那盏灯火，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归尘哥，“冰儿咬着吸管，忽然问，“那个周漪还会找麻烦吧？“
“让她找。“
唐归尘站起身，把空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小吃街的热闹、越过教学楼的黑影、越过史莱克高耸的院墙，落在更远的方向。
“她越找，我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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