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归尘。“张乐萱的声音很轻，但那种“不交代清楚别想走“的意味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压迫感，“一亿金魂币。哪来的？“
唐归尘沉默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张乐萱不是王言那样好糊弄的老师，也不是许家伟那样只在乎交易结果的合作方。她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个人。
“好，我说。“
他一条一条列出来。从醉仙楼的高度白酒合作开始——每月近百金魂币的分红，在那个阶段是起步资本，放在现在来看只是零头。然后是星宸酒店的收购和改造——皇室酒店翻倍工资留住了原班人马，三亿五千万的改造费引爆了星罗城的底层劳动力市场，但那是资产投入，不是现金来源。
再然后是辰露饮品——魂力恢复功能性饮品，三十五家平民工厂，口号是“普通人赚得和魂师一样多“，流水每天都在翻。星冕奶露奶茶店在贵族小姐圈里已经成了社交货币，月流水稳定得可怕。最后是七宝琉璃宗的合作——魂导器四六分成、酒类五五分成，那笔预付的分成款才是他手里那个亿级现金的源头。
张乐萱听完，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
月白色的长裙、清冷的面容、那双银月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十三岁。“
“嗯。“
“身价几十亿。“
“大概吧，没细算。“
“产业横跨餐饮、饮品、酒店、魂导器制造——“张乐萱的声音越说越慢，“还把许家皇室的酒店买了下来。我养了你七年，一点没看出来？“
唐归尘摊手：“乐萱姐你每天给我安排那么满的作息表——早上五点起床修炼，晚上十点才能睡觉，中间全是魂力训练、体能训练、武魂课、文化课——我哪有时间炫耀。“
张乐萱噎住了。
那是她亲手安排的作息表。每一分钟都被填满，生怕他浪费了天赋。结果这孩子硬是在那些被她精确切割到分钟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建了一个商业帝国。
“……行。“张乐萱深吸一口气，“是我小看你了。“
唐归尘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臂。
“放心吧乐萱姐，没有什么邪恶产业，每一笔钱都干净。“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少年气未褪的脸凑得很近，嘴角微微勾起，“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他的手刚要搭上张乐萱的肩膀。
“咚。“
唐归尘头顶鼓起一个大包，人被一掌拍回椅子上，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疼是疼的，但不至于受伤；打击感是足的，但封号斗罗对付一个魂帝，跟大人按住一个乱跑的小孩没区别。
张乐萱收回手，拢了拢衣领，面不改色。
“一个魂帝，占封号斗罗的便宜——你觉得可以？“
她转身走向门口，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毯，背影清冷如旧。临出门时停了一步，没回头，语气平淡：
“下午十六强抽签。别迟到。“
门关上了。
唐归尘揉着脑袋上的包，指尖碰了碰那块微肿的皮肉，“嘶“了一声，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他看了眼镜子里自己头顶那个包，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笑了一声。
“知道了，乐萱姐。“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星罗城在远处铺展开来，皇宫的尖顶、斗魂台的穹顶、远处赛场的轮廓，全部沐浴在金色的光芒里。
下午，十六强抽签。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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