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要报仇，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接打上武魂殿？打上上三宗？何必这样一个个地杀——”
“这么杀死你们，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凌玄宸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凌玄宸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我要的是恐惧！”
“让所有势力的人知道，上榜就是死亡预告，奖励就是临终赠品。”
“我要让你们，都在恐惧中颤抖！恐惧中活着！”
“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的命，不属于你们！”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冷得彻骨。
“这才有意思。”
菊斗罗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凌玄宸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行刑。
而他们每一个人，从五年前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钉在了刑架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
“杀了我吧，求你了……”
菊斗罗的声音哀求。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似乎玩腻了。
“好，看在你让我解气的份上，我！赐你一死。”
魂光一闪。
菊斗罗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头顶那轮冷月。
五年前的罪，该还了。
凌玄宸俯身拎起人头，黑色斗篷翻飞间，消失在月色之中。
结界散去。
后山恢复了寂静，只有一具无头残尸躺在血泊中，四肢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而鬼斗罗刚刚离开的脚步，就在十丈之外……
教皇殿。
鬼斗罗的身影掠入殿内，面色凝重，单膝跪地。
“没找到，后山我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比比东坐在主位上，闻言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不急——”
话未说完。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骤变。
“菊斗罗的生命特征……消失了。”
鬼斗罗瞳孔一缩，霍然抬头。
“什么？！”
——
高山之上。
空间骤然撕裂，一道黑色身影从中踏出。
凌玄宸落在墓碑前，月光照在他冷厉的脸上。
他手中拎着一颗人头，随手往墓碑旁一丢。
那里已经并排放着两颗头颅，这是第三颗。
“兄弟，我来了。”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墓碑，语气像在跟老友寒暄。
“这次我把菊斗罗的四肢都弄断了，给你解气。”
“所以来晚了一点，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顿了顿，他自问自答。
“想必不会。毕竟咱们认识了十多年，你只生过一次气。”
他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有怀念，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就是那次，我把你推进女厕所那次……哈哈！”
凌玄宸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目光落在墓碑上“薛坤”二字上，声音低了下去。
“可惜……再也看不到你生气的样子了。”
顿了顿，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道金榜，眼底的杀意如暗潮翻涌。
“放心，你的仇，我的仇，薛家的仇，我一肩挑之。”
他站起身，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让那些人，在死亡的恐惧中，害怕，绝望！”
“我要他们为五年前做的事情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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