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合拢。
高山之上，只剩下墓碑静默，头颅无言，和一壶未饮尽的残酒。
……
高耸入云的神界，云雾缭绕，金光隐现。
海神立于一面巨大的水镜之前，目光深邃，注视着水镜中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
水镜内，凌玄宸正站在高山之上，抬头望向天空。
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虚空，直直地看向神界的方向。
海神微微挑眉。
“居然能感受到我的目光……而且他的武魂，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忽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看什么呢？”
修罗神缓步走来，一身暗红色的神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威。
海神转过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呦呵，这不是大忙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修罗神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今天没什么事，过来和你说说话。”
他走到海神身边，目光落向那面水镜，微微一顿。
“这人……你很关注？”
海神重新看向水镜，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方才的玩笑之意。
“当然，我盯了他很久了，此人实力了得，天赋了得，毅力了得。”
修罗神来了兴趣。
“怎么说？”
海神负手而立，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段值得回味的往事。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斗罗海域，那时候，他十五岁。”
“十五岁，九十三级封号斗罗。”
“然后，你知道他做了一件事吗？”
修罗神眉头微动。
“什么事？”
“他一个人，去挑战了深海魔鲸王。”
“深海魔鲸王，百万年修为，海中霸主！”
“而且，”
海神加重了语气。
“他赢了。”
修罗神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十五岁封号斗罗，击败百万年深海魔鲸王……确实值得关注！”
海神笑了笑，继续说。
“但他没杀，放了。”
“一月之后，继续挑战，继续击败，一共持续了四次。”
海神转过身，看着修罗神。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修罗神摇了摇头。
海神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当时也不知道，直到第四次结束，他站在海上，说了句话。”
他顿了顿，学着那个少年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
“终于达到我的目标，一招击败。”
修罗神眼神一凝。
海神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深海魔鲸王当做对手，而是磨刀石！”
“从第一次到第四次，每一次都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不是险胜，不是苦战，是碾压。”
“但，直到能一招击败，才罢手。”
他转头看向修罗神，眼中满是欣赏。
“这份自信，这份狂妄，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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